漢10年,九月初。
格威特一役死里逃生的烏略亞,徹底收起了對漢軍的輕視。
布置好防線后,他帶著幾名心腹趕回首都伊利諾,以執政官的身份宣布三天后,在元老院議事堂召開會議,議題只有一個,增加北地軍費,增派更多的兵力。
三天后,元老院議事堂內,氣氛劍拔弩張。
高聳的石墻,地面鋪著拼接規整的彩色大理石,大廳兩側沿著高墻,層層疊疊壘起三階白石座臺,數十名元老身著潔白莊重的托加長袍,分列兩側,無人高聲喧嘩,偶爾壓低的耳語聲在空曠的廳堂里回蕩。
廳堂最深處,一座高出地面一米多的石質高臺巍然矗立,共和國執政官烏略亞正站立在高臺后,在烏略亞前面右側,是兩名書記員,
元老院元老馬庫斯率先發難,指著烏略亞厲聲呵斥:“烏略亞執政官!你率領精銳出征北地,沒能征服維蘭不說,反倒折損四千多精銳,主力軍團差點全滅,你還好意思回來要軍費、要兵員?”
烏略亞身姿挺拔,臉上全無前些日子的狼狽,沉聲道:“馬庫斯,格威特的失利,不是我指揮有誤,是漢軍太過狡詐,利用地形設下埋伏,而且我軍對北地的地勢不熟。要是我沒有拼死突圍、帶回殘余兵力,北地防線早就崩了,伊利諾在北地的所有據點,都會被漢人徹底拔掉!”
另一派元老盧修斯冷笑一聲,語氣譏諷道:“找借口罷了!烏略亞,你向來狂妄,總覺得憑你一個人就能征服北地,如今打了大敗仗,倒把責任推給地形和漢人。依我看,你就是貪功冒進,根本不把士兵的性命當回事!”
“盧修斯,你少在這里污蔑我!”烏略亞目光銳利,掃過議事堂眾人:“我在南部征戰這么多年,征服了多少個城邦和王國,為伊利諾開拓了千里疆土,什么時候有過半點懈怠?這次北地之戰,漢軍的戰力遠超我們的預估。要是元老院現在斷我的糧草、停我的軍費,北地肯定守不住,到時候漢軍和維蘭聯手,打向伊利諾本土,這個責任,你擔得起嗎?”
馬庫斯不屑道:“擔責任?該擔責任的是你!我提議,削減北地駐軍的軍費,免去烏略亞的執政官之職,另派將領去北地收拾爛攤子!”這話一出,立馬有不少元老附和,都是馬庫斯派系的人。
馬庫斯作為伊利諾的軍方巨頭之一,自然不愿意看到烏略亞一家獨大,這也是他現在主張東擴,和東方的帝國爭奪香料貿易點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聲望、財富、土地,無一不是通往權利寶座的唯一途徑。
盧修斯也趁機添火:“馬庫斯說得對。再讓烏略亞統軍,只會讓伊利諾陷入更大的危機。不如收回他的兵權,把北地戰事交給更穩妥的人來指揮。”
烏略亞心中清楚,元老院派系林立,馬庫斯和盧修斯各有自己的勢力,這次發難,不光是不滿戰事失利,更是想趁機奪走他手中的軍權和北地的控制權。
他強壓怒火,放緩語氣:“各位元老,我知道大家對這次戰事不滿,但現在免去我的職務、削減軍費,無疑是自毀長城。我請求元老院增派三個軍團,再撥付足夠的軍費,我一定能在北地扭轉戰局,征服維蘭,把漢軍趕出巴拉第斯山脈以南的土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