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巴斯蒂安抬手揉了揉眉心,語氣欣慰:“農業方面,我已經讓各地官吏組織百姓開墾荒地,對戰后流離失所的百姓發放種子和農具,減免一年賦稅鼓勵耕種。尤其那些戰俘投入屯田后成效極為顯著,這些人每日高強度勞作,目前各地累計開墾荒地近2080公頃,其中弗里斯青壯開墾約1267公頃、伊利諾青壯開墾約813公頃,第一批春麥長勢良好,預計秋收時能收獲近10.8噸糧食。”
他話音剛落,伍德便皺起眉頭,提出自己的疑問:“等等,塞巴斯蒂安,我有個疑問。這一萬名青壯沒日沒夜地勞作才開墾這么些耕地,預計收成還不到11噸。折算下來,這些糧食連這一萬人自己都養不活?咱們投入這么多人力,要是連種地的人都喂不飽,這屯田還有什么意義?”
雷格當即上前一步,咧嘴笑了笑:“國王,您別急,這事兒我最有發權,我搞過很多次軍屯,太清楚這里面的門道了。我們現在開的都是生荒地,這是開荒第一年,地力薄得很,又沒有堆肥,種的還都是耐寒的春麥和塊根作物,本來就高產不了。畝產連熟地的一半都不到,能有這個收成已經很不錯了。按我這些年的經驗,這一萬青壯,第一年的收成能養活四千來人就已經算正常了,可不是他們偷懶?!?
“雷格說得沒錯?!比退沟侔步舆^話頭補充道:“國王,您忘了,這只是第一年,不是永遠都這樣。而且您看著是一萬青壯都在屯田,其實不是所有人都在埋頭種地。我們早做了分工:大概六七千人專門下田精耕,剩下的三千來人要么在修水渠筑防風林,要么在修繕邊境工事、修路伐木,還有的在打造農具、放牧。這些都是在打基礎,現在看著沒產出,等水渠修好了,地力養肥了,以后擴耕穩產就輕松多了。”
胡安也適時開口:“還有一點,我們種的不只是春麥,還有蕪菁、燕麥、豌豆這些作物,春麥是主糧,蕪菁和塊根既能當菜又能當糧,飽腹感強,能省不少主糧。那些邊角地、坡地,我們也都種上了雜糧,不占主耕地卻能多產出三成的可食用糧食,相當于憑空多了不少口糧?!?
雷格又接話:“這些人都是青壯,現在是純消耗糧食,但后續我們按國王您的承諾給他們土地、安排婚配讓他們定居下來,他們就會安家生兒育女,人口就慢慢起來了。”
塞巴斯蒂安點了點頭,補充道:“耕地會逐年增產,生荒地種個兩三年,我們搞休耕輪作,用豆科作物養地,再把秸稈還田積攢農家肥,畝產就能從現在的六十多斤,漲到一百多斤翻一倍。另外但是這些人每年還能再新開上千公頃耕地,等水渠修好了,人手熟了,第二年、第三年的耕地面積只會越來越大,養活的人也越來越多?!?
頓了頓,塞巴斯蒂安給伍德算了筆直白賬:“王上,我給您算清楚點,現在一萬青壯屯田,第一年只能養活四千來人,每年消耗糧食大概4.3噸。三年后,畝產翻倍,耕地再擴三四倍,同樣這一萬青壯每年產出翻多少倍?再過個幾年,他們的子女長大也能加入勞作,人口自然就越來越多了,這是個慢慢積累的過程,急不得?!?
伍德眉頭漸漸舒展,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:“原來如此,是我太心急了,沒考慮到開荒第一年的難處,也沒想到你們想得這么周全。這么一說我就放心了,只要按這個法子來,屯田既能守邊境,又能養人口,確實是長久之計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