貢納爾顫著聲音勸:“萬萬不可啊!漢人的戰力我見識過了,維爾斯倫德部都被他們打垮了,咱們孤軍冒進只會吃大虧!”
“閉嘴!”洛特巴特猛地踹了貢納爾一腳:“那是沃夫那個軟蛋沒用!我洛特巴特的兒子被抓,我要是縮著不敢去救,以后北弗里斯還有誰看得起我?別說三千漢軍,就算是十萬漢軍我也要把斯塔爾卡茲救回來!”
周圍的部落戰士們看著暴怒的首領,沒人敢吭聲。
洛特巴特的脾氣,一旦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更何況斯塔爾卡茲是他最依賴的兒子,身手強悍深得族人擁戴,洛特巴特怎么可能善罷甘休。
貢納爾捂著被踹疼的胸口,還想再勸:“漢軍的重甲步兵太厲害,咱們的戰士就算勇猛也扛不住他們的盾墻和刀槍啊!而且赫伯特那家伙陰險狡詐,他故意放我回來,很可能就是想引我們過去,說不定早就設好了埋伏!”
“埋伏?”洛特巴特嗤笑一聲,揮了揮長劍:“我有二萬執矛之士,就算有埋伏也能踏平他們!傳令下去,所有戰士加快速度,天亮前必須趕到漢軍營地附近,連夜突襲打他們個措手不及!”
士兵們齊聲應和,聲音震天,貢納爾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大軍,重重地嘆了口氣:施泰因部真的要完了嗎?!
與此同時,特里爾河西岸的開闊平原上,兩股龐大的軍事集團正隔著數里的距離,遙遙對峙。
伍德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,頭盔上的羽毛隨風飄動,目光銳利地望向對面的弗里斯聯軍陣營。
在他身后,三萬漢軍加上一萬新歸降的維爾斯倫德戰士已經列出嚴密的陣型,旗幟獵獵,氣勢如虹。
“雷蒙德,你看對面的陣型,路德維斯這老家伙看來有點東西。”伍德的聲音不高,鎮定道。
雖然弗里斯人數量是己方的三倍,但他對王國精銳抱有信心,足以抗衡這些野蠻的弗里斯人。
滿臉絡腮胡子的雷蒙德,咧嘴一笑,聲音洪亮:“吾王,這路德維斯也就是仗著人多罷了!我們的精銳步兵都是全甲滿配,他們那些破矛爛盾,根本破不了咱們的盾墻!不過話說回來,他們那四千騎兵是個麻煩。”
伍德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己方的陣型說道:“我已經讓文班亞馬去安排騎兵部署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身形精瘦的男子就策馬走了過來,正是文班亞馬,雖然身手不如雷蒙德和萊昂勇猛,不過雷格將他與阿克力烏什并列,是個會動腦子打仗的人,算是伍德行軍對陣時重要的智囊型將領,也是布陣的一把好手。
“王上,雷蒙德大人,騎兵部署已經安排好了。”文班亞馬恭敬道:“七百鐵騎加上維爾斯倫德部的千余輕騎已經合編完畢,部署在左右兩翼最外端游弋待命,專門盯著敵方的四千騎兵,他們敢動,咱們就敢攔,絕對不讓他們靠近咱們的主陣和后營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伍德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后營的車陣布好了嗎?那兩萬輔兵可不能出差錯。”
文班亞馬連忙說道:“輜重車已經連環圍成了車城,兩萬輔兵晝夜戒備,同時也隔開了前線和后方,防止維爾斯倫德人臨陣潰逃沖亂我們主陣。”
就在這時,與文班亞馬同時加入漢軍的維蘭猛將萊昂過來喊道:“吾王,雷蒙德大人!”
萊昂翻身下馬,語氣急切道:“對面的弗里斯步兵分了三梯次列陣,精銳氏族在前面,普通青壯緊隨其后,正一點點朝著咱們的陣型逼近。看那樣子怕是先派小股人來試探咱們的虛實!”
伍德眉頭微挑,瞇著眼望向對面,果然看到黑壓壓的弗里斯步兵像潮水般慢慢往前挪,前排的精銳氏族步手持圓盾和長矛排著方陣,后面的普通青壯則亂哄哄的,手里握著五花八門的武器,有長矛有戰斧,還有的甚至拿著削尖的木棍。
“路德維斯這老家伙就是仗著人多想先探探咱們的底,看看咱們的盾墻夠不夠硬,文班亞馬,你來說說該怎么應對?”
文班亞馬往前走了兩步,目光緊緊盯著敵方陣型,手指著對面的步兵梯隊:“照我看他們就是試探,不敢真的硬沖。我們中軍是九千全甲精銳,結成多重縱深盾墻,他們的小股試探根本破不了陣。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讓他們的試探變成糾纏,更不能讓他們摸到側翼破綻,畢竟咱們的附庸兵還不穩。”
“所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