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羽水淹七軍的捷報傳來時,整個荊州都沸騰了。
三萬精兵,七軍覆沒,于禁被擒,龐德被斬。這份戰果,自漢末亂世以來,從未有過。曹操聞訊大驚,幾乎要遷都避其鋒芒。
消息傳到上庸時,劉封正在改良新式馬鞍。
“你說什么?”劉封手中的刻刀掉落在地,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震驚。
來報信的斥候氣喘吁吁地道:“關將軍水淹七軍,擒于禁、斬龐德,俘虜三萬余人!襄陽、樊城震動,曹仁閉門不敢出戰!”
劉封怔了片刻,忽然狠狠一巴掌拍在案上。
“妙!”他站起身來,在帳中來回踱步,眼中精光閃爍,“這一下,天下局勢要變了!”
他心中清楚,在原本的歷史上,關羽威震華夏之時,正是其巔峰時刻。但巔峰之后,便是盛極而衰。東吳背盟,呂蒙白衣渡江,糜芳、傅士仁叛變,關羽敗走麥城,身死名裂。
可現在不同了。
劉封攥緊拳頭,嘴角微微上揚。他已經派人送去密信,提醒關羽提防東吳。諸葛亮那邊也收到了他的警示,想必丞相會有部署。
更重要的是,他已在上庸暗中布局。孟達那邊,他派了親信日夜監視,稍有異動便會察覺。糜芳和傅士仁那邊,他也通過關銀屏的關系,讓人旁敲側擊地提醒過關羽。
“將軍,還有一事。”斥候又道,“關將軍派人送信來,要將軍派人支援。”
劉封接過信,展開細看。關羽的筆跡蒼勁有力,信中除簡述戰況外,重點說了兩件事:一是讓劉封整軍備戰,隨時準備東下支援;二是讓劉封注意防備東吳。
“看來關將軍也并非全無警覺。”劉封自語道。
他原本擔心關羽會因連勝而輕視東吳,現在看來,關羽雖然驕傲,但并非沒有戒備。只是在原本的歷史中,他沒料到糜芳、傅士仁會背叛,更沒想到孫權會不顧盟約突然背刺。
“回信給關將軍,就說劉封必當整軍備戰,隨時聽候調遣。”劉封沉聲道,“另外,派人去江陵和公安,密切注意糜芳和傅士仁的動向。”
“諾!”
斥候離去后,劉封又坐回案前,眉頭緊鎖。
他知道,接下來一個月,將是決定關羽命運的關鍵時刻。
曹操一旦被逼到絕境,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調兵增援。而東吳那邊,孫權若看到關羽的威脅越來越大,背盟的可能性也在增加。
“必須盡快做好準備。”
劉封立刻召集眾將議事。
“關羽將軍在樊城大捷,水淹七軍,威震華夏。”劉封掃視帳中諸將,“曹操震動,江東側目。但越是這樣,我軍越不能大意。曹操必會調集重兵增援,東吳那邊恐怕也會有所動作。”
帳中眾將面面相覷。
副將王戍抱拳道:“將軍,東吳與我軍乃是盟友,孫權與劉備有姻親之好,應該不會背盟吧?”
劉封搖了搖頭。
“盟友?”他冷笑一聲,“天下大勢,利字當頭。孫權此人,外示寬厚,內藏機鋒。赤壁之戰后,他將荊州借與劉備,不過是為讓劉備抵擋曹操。如今劉備取了西川,羽翼已豐,孫權早就想要回荊州了。”
他站起身來,走到懸掛的地圖前,手指沿著長江一路向下。
“江陵是荊州腹心,公安是江陵南大門。糜芳守江陵,傅士仁守公安,這兩個人……”劉封頓了頓,斟酌用詞,“能力有限,且與關羽素有嫌隙。若東吳從水路偷襲,這兩人未必靠得住。”
帳中眾人這才明白劉封的擔憂。
“將軍的意思是?”副將王戍問道。
“我已派人送信給諸葛亮丞相,請丞相調撥兵力,加強荊州防備。”劉封道,“同時,我上庸兵馬也要隨時待命。一旦有變,立刻東下支援。”
“可上庸距江陵路途遙遠,就算日夜兼程,也要數日才能到達。”另一名將領道。
“所以才要早做準備。”劉封道,“從今日起,全軍進入戰備狀態,所有軍械糧草都要準備妥當。三日之內,我要看到三千精兵隨時可以開拔。”
“諾!”
眾將領命而去。
劉封獨自站在地圖前,久久不語。
他知道,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,或許是改變歷史走向最關鍵的一步。此前所有的準備、所有的布局,都是為了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