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定投降、朱褒陣亡的消息傳到建寧時,雍]徹底慌了神。
他把自己關在大帳里整整一天,誰也不見。帳外,將領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,低聲議論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。
“主公。”趙直站在帳外,小心翼翼地道,“孟獲派人來了。”
帳簾猛地掀開,雍]沖了出來,一把抓住趙直的衣領:“孟獲怎么說?他肯出兵了嗎?”
趙直被勒得喘不過氣,艱難地點頭:“孟獲說……他愿意出兵,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?快說!”
“他要主公把建寧以東的三座城池割讓給他,作為出兵的酬勞。”
雍]的手松開了,臉上的表情從狂喜變成了鐵青。
三座城池。孟獲這是在趁火打劫。
“主公。”趙直低聲勸道,“如今形勢危急,劉封的大軍不日就到建寧。若孟獲不肯出兵,我們拿什么抵擋?三座城池雖然可惜,但總比丟了性命強。”
雍]沉默了很久,終于咬著牙點了點頭。
“告訴他,我答應。”
孟獲的大寨中,祝融正擦拭著自己的短刀。
孟獲大踏步走進來,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:“雍]答應了。三座城池,換我出兵。”
祝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:“大哥真打算幫他?”
“幫他?”孟獲坐下,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,“我是幫我自己。劉封來勢洶洶,高定和朱褒都被他滅了,下一個不是雍]就是我。與其等劉封打上門來,不如先發制人。”
祝融收起短刀,認真地看著孟獲:“大哥有把握打贏劉封?”
孟獲放下酒碗,眼中閃過一絲傲色:“我孟獲在南中縱橫十幾年,還怕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?他劉封能打贏高定和朱褒,那是因為那兩個人本來就是廢物。我可不是他們。”
祝融還想說什么,被孟獲揮手打斷。
“你不用多說了。點齊兵馬,明日出發。”
祝融嘆了口氣,轉身去傳令。她知道大哥的脾氣,一旦決定了的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她只是隱隱覺得不安――劉封能在短短一個月內連破兩路叛軍,絕不是等閑之輩。大哥這一去,只怕沒那么順利。
劉封的大軍在建寧城外扎營,沒有急著攻城。
王平走進中軍大帳,將一封書信遞給劉封:“監國,孟獲來了。”
劉封接過信展開一看,嘴角微微上揚。
信上只有寥寥數字――“聞君遠來,特來相會。孟獲。”
“好一個特來相會。”劉封將信放在案上,“他帶了多少人?”
“斥候來報,大約兩萬蠻兵,都是精銳。孟獲親自領軍,他的妹妹祝融也隨軍出戰。”
劉封站起身,走到地圖前。孟獲的進軍路線很明確――從北面翻山而來,直插建寧側翼。如果讓他與雍]內外夾擊,這一仗就難打了。
“王平,你帶五千人,明日一早出發,搶占城北的山口。絕不能讓孟獲和雍]會合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
劉封又看向另一員將領:“張嶷,你帶三千人,連夜渡過城東的河流,繞到雍]大營后方。一旦孟獲被阻,雍]必定出城接應,到時候你從后面殺出。”
“遵命!”
安排好各路兵馬,劉封獨自坐在帳中,閉目沉思。
孟獲。這個名字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――七擒七縱,最終歸心。如今輪到他來面對這個南中梟雄了。他不能簡單地擊敗孟獲,他要讓孟獲心服口服,否則南中永無寧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