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嚴大驚:“將軍,這……”
“照我說的做。”劉封語氣不容置疑。
孟獲也愣住了。他萬萬沒想到,劉封不但要放他,還要派人教他兵法。這是什么操作?難道這個漢將瘋了不成?
“劉封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孟獲忍不住問。
劉封走回主位坐下,慢悠悠道:“孟大王,我說過,我要的是你心服口服。你兩次不服,是因為你覺得輸得不甘心。那我干脆把我會的教給你,讓你用這些本事再來打我。到時候你再輸,總該心服了吧?”
孟獲目瞪口呆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各形各樣的人,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對手。不殺他,不放他徹底走,偏偏要教會他再打敗他。這是何等的自信,何等的狂妄?
“劉封,你會后悔的。”孟獲沉聲道。
“后悔?”劉封笑了,“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還沒遇到能讓我后悔的人。”
他收斂笑容,正色道:“李嚴,你隨孟大王去。教他布陣、教他用兵、教他火器的應對之法。他學多少,教多少,不許藏私。”
李嚴心中雖有不甘,但將軍令下,只得領命。
孟獲被押下去后,關銀屏終于忍不住了:“夫君!你到底在想什么?放他走也就罷了,還要教他用兵之法?若是他真的學會了,回來打我們怎么辦?”
劉封拉著她坐下,耐心解釋道:“銀屏,你說的沒錯,孟獲確實可能學會我們的戰法。但你想過沒有,臨陣磨槍,他能學到幾分?我們花了多少年才練出來的兵,他幾個月就能練出來?”
關銀屏一愣。
“況且,”劉封繼續道,“我讓李嚴去教他,不單是教他打仗,更是讓他看到我們的實力。火器的制造、陣法的演練、后勤的保障,這些都是常年積累的結果。他學得越多,就越會明白我們為什么能贏。”
關銀屏若有所思。
“還有,”劉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李嚴是我的幕僚,他跟著孟獲,就等于把孟獲的一舉一動都帶回給我。孟獲學了什么、準備怎么打、什么時候來,我都一清二楚。你說,他還能贏嗎?”
關銀屏恍然大悟:“夫君,原來你是這個意思!”
劉封笑道:“兵法有云: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孟獲回去苦練,我再派李嚴盯著他,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中。等他覺得學有所成、意氣風發地來找我決戰時,卻發現自己的一切部署我都了如指掌。到那時候,才是真正摧毀他信心的時刻。”
“妙啊!”關銀屏拍手叫好。
劉封站起身,走到帳外。晨光熹微,遠處的山巒籠罩在薄霧中。
“南中之戰,不能只靠刀槍,更要靠人心。”劉封低聲道,“丞相的七擒七縱,七分在縱,三分在擒。每一次釋放,都是在雕刻孟獲的心。等他真正歸順的那一天,就是南中百年安定的開始。”
關銀屏走到他身邊,輕輕靠在他肩上:“夫君,我越來越覺得,你像丞相了。”
“像丞相?”劉封搖頭,“我不敢比。丞相是千古奇才,我不過是個想活下去、想出頭的普通人罷了。”
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關銀屏認真道,“你是我見過最不普通的人。”
劉封心中一暖,握緊了她的手。
三日后,李嚴隨孟獲離開了漢軍大營。
臨行前,劉封特意設宴為李嚴送行。席間,他低聲對李嚴交代了幾句。
“李嚴,你去孟獲那里,表面上教他兵法,實際上要摸清他的底細。各部之間的親疏關系、糧草囤積的位置、兵力部署的虛實,都要弄清楚。”
李嚴點頭:“將軍放心,屬下明白。”
“還有,”劉封壓低聲音,“孟獲手下有幾個頭領對歸順朝廷心存疑慮,你可以暗中接觸一下。日后若是需要,這些人就是我們安插在南中的內應。”
“屬下省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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