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算是明白他們這里的生意為什么差了。
反正這條街上外兌的鋪子又不止這一家,沒必要在這里糾纏。
她抬腿走向下一家。
一連在四五家鋪子前碰壁,周清坐在臺階上,暴躁得想要刀人。
那些店家倒是沒有像第一家的伙計那么直白,只是聽她說想要兌一間鋪子的時候,臉上都露出了好笑的表情來,還有一個伙計給了她一塊糖。
“小丫頭年紀不大就想著賺錢了,真厲害。”他哈哈笑著,仿佛她說了很可笑的話。
周清轉身就走。
坐在臺階上,她終于意識到,這事單憑自己辦不成。
她如今只有五歲。
周清有些郁悶地嘆了一口氣。
但她也清楚,旁人會這樣想并沒有錯。
條件好些的人家里,五歲的孩子還要有人照料,而貧窮的人家,五歲的孩子最多也就是幫著家里干些簡單的活計。
像于氏這樣毫不猶豫地將家里所有的錢都給了她,這在旁人看來簡直是不可能的事。
于氏對她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,這種信任經常讓周清忽略了自己還是個孩子的事實。
看著街上人來人往,周清很快便站起身離開了。
她得借四平之口來打聽價格,等找到價格合適的鋪子,再由于氏過來簽契約。
“小姐,小的實在是盡力了。”
周清擺擺手,四平如蒙大赦,悶著頭走了。
這兩日里,周清跟在四平旁邊,看著他去一間間的鋪子看,又聽他討價還價,知道他確實已經盡力了。
只是能買得起的鋪子她看不上,看上的鋪子她又買不起。
那個臨街的書鋪掌柜要價一百五十兩,四平軟磨硬泡,最后掌柜松了口,還到一百二十兩。
但一百二十兩周清也出不起。
所以哪怕那間鋪子位置很好,哪怕里面布局很好,買下收拾收拾直接就能開門,周清還是不得不放棄了。
后巷里倒是有個鋪面,只要七十兩就能買下,但周清看著鋪子前那條逼仄的小道,墻邊泛著臭氣的水溝,還有里面昏暗的光線,甚至沒有讓四平討價還價,拉著他便走了。
把繡鋪開到這種地方,還不如她拿去街上擺攤。
再攢一攢吧,眼看著天氣要轉涼了,等于氏繡完趙彩兒要的桌屏之后,她就去買些皮毛,讓于氏做些帽子手筒之類,應當也能賣得不錯。
現下買不起,明年開春就一定能買得起了。周清安慰自己道。
只是沒想到,第二日一早,那個將她趕出門的書鋪伙計就巴巴地找了過來。
“這位小姐,”他的臉上賠著笑,“您之前不是想兌我們那間鋪子么?掌柜的叫小的來問問,您若是有意,價格好商量。”
周清挑了挑眉,他的態度變化之大,讓她不由得起疑。
不過問一問又無妨:“好商量是?”
“五十兩,您看如何?”那伙計滿臉懇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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