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看小的”見周清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，伙計連忙說道，“小的知道您這里往后是要開繡鋪的，都是女子，小的留下來不方便，但小的想著，鋪子里沒個男人也不成啊，萬一有人上門來找茬呢？”

“還有挑水掃灑這些粗活到了冬日，外面街上的雪連門都擋住，總要有個力氣大的來掃雪的！年底下還要貼對聯掛燈籠小姐，要不您將小的也留下來？”

周清慢條斯理地說：“留下你么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
伙計大喜，剛要道謝，就聽她繼續說道：“不過我不了解你，正如你說的，我們這繡鋪里頭都是女人，萬一你心懷不軌可如何是好？”

伙計恨不得指天發誓：“小姐放心，小的絕不是那忘恩負義的人！您有什么想了解的，盡管問小的便是，小的嘴里若是有半句假話，就讓小的被天打雷劈！”

“那我便問了。”周清說道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小的名叫金貴。”

“多大了？”

“今年十七。”

“家里都有什么人？”

“爹娘早些年便不在了，現在家里只有個妹妹。”

“沒成親？”

金貴“嘿嘿”一笑：“小的想著先給妹妹攢些嫁妝，旁的等妹妹嫁人之后再說。”

周清點點頭，繼續問道：“在從前的鋪子里做了多久了？”

“三年了。”

“識字嗎？”

“掌柜教過小的自己的名字。”

“算數怎么樣？”

“從前賣書從來沒有出過錯！”

“喜歡包子還是饅頭？”

金貴：？

他看周清沒有什么表情，遲疑著說道：“包子？”

“我問你便答，不要想太多。”周清說道，“是怎么到書鋪來的？”

“從前小的在街上討飯，被掌柜瞧見，見小的長得還算周正，就將小的帶到這書鋪來了。”金貴老老實實地說道。

“今天早上吃了什么？”

“稀粥和兩塊野菜餅。”

“你的月銀是多少？”

“每月二百文，賣得多了掌柜會多賞小的一點。”

“誰告訴你我們要開繡鋪的？”

“是原東家說——”

金貴脫口而出，隨即便反應了過來，心中暗道不好。

原東家說得清楚，絕對不能叫小姐知道他，可自己方才不知道是怎么了，被小姐問著問著，竟然沒過腦子就說了出來。

周清站在臺階上，抱著肩膀看他。

“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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