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,”抱琴很快按捺住了心頭的不安,語氣堅定地勸慰道,“你還這么小,你娘怎么忍心丟下你?你放心,不出半個時辰,陳海就能把你娘帶回來了!”
周清無聲地點了點頭,垂下了頭。
她不說話,也不肯坐,只是固執地站在那里,安靜地等著娘回來。
隨著時間流逝,氣氛越發焦灼,最后甚至連席夫人都有些沉不住氣了。
“去看看陳海怎么還沒回來。”席夫人吩咐完,又安慰周清似的說,“今日路滑,即便是騎馬也不能騎多快,回來又要乘坐馬車,想來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抱琴剛起身準備出去,就聽見外頭有了動靜。
“回來了!”她面上一喜。
周清倏然抬起頭來,一雙眼睛亮得驚人,不假思索地沖向了房門。
門被推開,她沒有收住腳,撞到了來人身上,緊接著便被緊緊抱入了懷中。
“小!”于氏的聲音哽咽著從她頭頂傳來。
直到這一刻,周清的心才徹徹底底地放了下來。她抱著于氏,放聲大哭起來。
陳海在外面等著回話,席夫人同抱琴一起出去了,還貼心地將房門關上,給母女二人留出獨自相處的空間。
“小別怕,娘沒事,沒事。”于氏渾身顫抖著,緊抱著女兒,仿佛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勇氣。
周清從她懷里抬起臉來,一眼便看出于氏的頭發重新梳過,衣裳也不是去縣令府時穿的了。
她的心微微一沉,再仔細看于氏的神情,發現她的臉上只有后怕,并沒有旁的。
這是好事。
周清止住了淚,對于氏說道:“娘,咱們要好好謝謝席夫人。”
哭的太久,現在她說起話來甕聲甕氣的。
于氏連連點頭:“應當的,應當的!方才我進來的時候太著急,竟忘了同席夫人見禮。”
她心疼地看著周清包著的手指:“怎么受傷了?還穿得這樣少,也不怕受了風寒!”
周清這下徹底放下心來,咧嘴對她笑:“等回去喝一碗錢嬸熬的姜湯就好了。”
說話間,席夫人也已經進來了。
于氏理了理衣裳,重新對席夫人見了禮。
“多謝夫人出手相救,”她鄭重地說道,“夫人的大恩大德,我會銘記于心的。”
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”席夫人擺擺手,說道,“陳海已經同鄒縣令說過了,你放心吧,這樣的事以后都不會再有了。”
于氏沒再說話,只是對著席夫人深深一拜。
周清也跟著拜了下去。
她一定會報答她們的,周清在心里默默發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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