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
馮向凌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些:“你說便是。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想請你幫我給人傳句話。”周清說道,“原本我是想要自己去的,但是我娘說最近縣令府有些亂,叫我不要去。”
“你要找縣令府的人?”馮向凌問了一句。
周清點頭:“是在縣令府當差的四平。”
“要同他說什么?”
“就說都是天意,讓他節(jié)哀。”周清說道。
“好,我記住了。”馮向凌認真地說,“今日太晚了,我明日幫你去傳話。還有旁的事嗎?”
這回輪到周清愣了愣,她都準備好了說辭,就等著馮向凌問她與四平是怎么相識的,又為何要找他傳話,但他卻什么都沒問。
她要是主動說,未免顯得有些欲蓋彌彰,所以周清只是說道:“沒有了。”
“那好,你快些回去吧。”馮向凌說道,“天冷,若是得了風寒就不好了。”
“哦。”周清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走到街角處,她不經(jīng)意地回過頭,看到他還站在那里沒動。
“倒是挺識趣的。”周清小聲嘀咕了一句,臉上揚起大大的笑臉,對他使勁揮了揮手。
軍帳里,葉謹趴在榻上,看著手中的信。
“馮向凌”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,目光落在了“清秀俊逸”這四個字上。
淮澈的信一向?qū)懙煤芫唧w,比如今日小穿了紅色的衣裳,整個人“粉雕玉琢”,又比如小吃凍梨的時候腳會一翹一翹,十分“天真可愛”,再比如小分了街上的乞兒半個饅頭,性子“純良無害”。
但葉謹覺得他所說的也并非都是客觀的。
比方說他說小半夜偷偷溜出門去,“絕對又要做壞事”;他吃了小送的豇豆鬧肚子,“她是故意的”;還有鄒縣令的死,“屬下覺得與小姐有脫不開的干系”。
這些都是他的憑空臆斷,包括那馮向凌長得清秀俊逸,小同他“頗為親近”,這些都是。
他的心口有些悶,于是破天荒地只看了一遍,就將信收了起來。
帳篷外傳來動靜,有人走了進來。
他以為是軍醫(yī),并沒有抬頭,只說道:“還未到換藥的時間。”
“謹。”
葉謹一驚,轉(zhuǎn)過頭來,看到葉明善走到榻前,隨手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。
“父親。”他說。
葉明善伸手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,冰冷的空氣讓他的皮膚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已經(jīng)結(jié)痂了,再過月余應當就沒事了。”葉明善重又將被子蓋了回去。
葉謹微微垂下眼簾:“是。”
一時間父子二人都沒有說話,過了許久,葉明善才打破了沉默。
“謹你怪為父么?”
葉謹搖頭:“兒子違反軍令,父親不過是依法處置。”
“但你打了勝仗,”葉明善說道,“只靠著二百影衛(wèi),將鐵勒部擊退五十余里,生擒鐵勒部大王子,又重傷四王,此乃大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