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葉明善不以為然，“左不過是些帕子香囊一類的，橫看豎看都差不多，誰拿在手里頭還要看上面的花樣子？”

“姑娘家都是要看的。”葉謹說道，“而且父親離家這樣久，祖母一定日夜掛心，您固然可以在京城里隨便買些給祖母帶回去，但這其中的心意，相差得卻是天差地別。”

“好小子，竟敢教訓起你老子來了。”葉明善笑著搖頭，“罷了罷了，既然你都這般說，那等會兒便過去瞧瞧，我倒要看看，那繡鋪里賣的東西有多好，能叫你這樣夸個不停！”

葉謹微笑著沒有說話。

只要他肯去就好。

軍中養成的習慣讓二人用飯的速度很快，不過片刻，桌上的飯菜就被吃了個干凈。

“走吧！”葉明善站起身來，在葉謹的肩頭拍了拍，“那繡鋪遠不遠？要不你還是坐馬車？”

“不遠，只隔了兩條街而已。”葉謹說道。

葉明善點頭，率先下了樓梯。

葉謹跟在后面，淮澈伸手想要扶他，被他推開了。

“不必管我，”他輕聲說道，“我和父親一起出去，你不必跟著。”

走了兩步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，回頭吩咐道：“你去找掌柜再訂一間客房。”

“可侯爺不是說即刻啟程么？”淮澈問道。

葉謹笑笑，看著父親的背影。

“不會的。”他篤定地說。

于氏帶著周清回到繡鋪，看到二人身上臟兮兮的模樣，眾人都嚇了一跳。

“怎么回事，路上跌倒了嗎？”錢嬸一邊給她們找衣裳一邊問道。

“小摔了一跤，我身上是被她蹭的。”于氏說，“金貴，去燒些水來，我給小洗澡。”

水燒好了，于氏拖出一個大木盆到里間往里兌水，伸手摸了摸覺得溫度正好，叫了周清過來，三兩下就把她身上的衣裳扒掉了。

“娘，這水不燙吧？”周清小心翼翼地探出腳尖試探著碰了碰。

“不燙，方才我已經試過了。”于氏答得痛快。

見她仍一下一下試探，于氏一把抱起她，按進了木盆里。

“燙燙燙燙——”周清發出一聲尖叫。

于氏“哼”了一聲，冷酷地拿出了一塊絲瓜絡子：“坐好，我給你搓一搓。”

“娘——輕點——啊啊啊疼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
葉明善和葉謹一踏進繡鋪，就聽見里間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求饒。

“兩位客人想要看些什么？”金玲熱情地迎了上來，“樓上有雅間，兩位樓上請！”

葉明善卻沒有動，他的眉頭緊皺，朝著里間緊閉的房門抬了抬下巴。

“里頭有人打孩子呢？”他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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