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二沒有了,可能還有李二王二呢
眼前這個男人并沒有動怒,只是表情有些奇怪。
“不知,”葉明善說道,“不然你同我說說?”
他是當真不知,他只聽說過朝廷命官,卻沒有聽過衙門命官。
但這話落到李復耳中,卻成了明晃晃的挑釁。
“大膽!”他平日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江湖人,人傲氣得很,到處惹是生非。好不容易抓進大牢,身上卻刮不出半兩銀子。
偏偏他們又多少都會些功夫,每次抓捕,都會有幾個兄弟受傷。
不過今日他已經做足了準備,將縣衙里能帶的人都帶了過來,就不信還抓不住這一個人了。
想到這里,他側過身子站到一旁,對著身后的巡捕們一擺手:“上!”
那些漢子紛紛從腰間抽出刀,對著葉明善沖了過去。
金玲尖叫起來,于氏也面色大變,下意識就摸到了袖中的匕首。
連周清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,卻被葉謹拉住了。
“沒事的,不用怕。”他好似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渾不在意,“你方才說的那種花兒,長得什么樣?多同我說說,等下回我見了,就能認出來了。”
周清屏住呼吸,目不轉睛地看著。
她只知道前世的葉明善被百姓稱作戰神,卻從沒有親眼見過他出手。
然而哪怕親眼見了,她也根本沒有看清楚葉明善是如何動的手。
她只知道不過片刻之后,那十幾個巡捕手中的長刀都落到了地上,他們有的抱著胳膊,有的抱著腿,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,正不住呻吟著。
而葉明善的手中拿著一把刀,那刀正架在李復的脖子上。
“衙門命官,”他又念了一遍這個詞,似乎覺得十分有趣,“你還沒有告訴我,傷害衙門命官該當何罪啊?”
李復面色慘白,一顆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滑了下來。
“這這位壯士,”他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下跪在了地上,“小的就是同您開個玩笑對對對,小的就是開玩笑呢!您、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別別同小的一般計較”
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,他一指陳二:“是他指使小的帶著兄弟們過來的!”
陳二人已經縮到了墻角,見葉明善看過來,立刻扯著脖子嚷道:“是你非要來的!李復,是你說自從鄒縣令死之后,咱們的月俸都發不出來,讓我在街上看看有沒有外鄉人的!”
“我讓你找的是外鄉人,你分明是因為這位壯士傷了你,所以才想著公報私仇!”李復也嚷道,“這位壯士一看就是咱們鎮上的人,怎么可能是外鄉人?”
“哦,我是外鄉人。”葉明善說道,“我是從京城來的。”
李復噎住了,不過很快又賠著笑:“小的的意思是,找那些在鎮子上惹是生非的外鄉人。”
“我把他的手打斷了。”葉明善指了指陳二。
李復的嘴角抽動了幾下,鄭重地說道:“陳二當街調戲民女,您是為民除害!”
“李復,你就不怕我告訴我叔父,把你從縣衙里頭趕出去!”陳二大叫起來。
李復干脆與他撕破了臉:“你當我不知,你叔父不過是年輕時花了二兩銀子混進縣衙,一路混到縣丞這個位子上來的!等新縣令一到,他能不能坐穩縣丞這個位子還未可知呢!你更是個——”
葉明善把刀往前遞了一下,他立刻閉上了嘴,身子抖個不停。
“陳二當街調戲民女,”葉明善重復了一遍,“這樣的人,還能留在縣衙里當巡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