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衣衛拿人
于氏不大確定:“好像是兩個行商,我瞧見方才有個男人出去了。”
行商會帶著孩子?周清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。
她下了床,穿上鞋往外走:“娘,我去金貴那邊瞧瞧。”
于氏“欸”了一聲,忍不住問:“隔壁”
“沒啥,”周清嘻嘻笑著說道,“我方才好似聽見隔壁在吵架,大約是生意上出了什么問題吧!”
將于氏敷衍過去之后,她便出了門。
天已經黑了,客棧里燈火通明。
周清去找了金貴,金貴才要關門,被她制止了。
“京城和咱們長風鎮不一樣,”她一本正經地說道,“男女在一間屋子里的時候,要是沒有下人跟著,是不能關門的。”
“小的就是下人。”金貴說。
“但你也是男的。”周清示意他留著門,“謹哥哥說了,我雖然年紀還小,但是進京之后,一定要注意這個,否則被人看到,是要說閑話的。”
金貴聽了自然不敢多說,規規矩矩地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。
門開著,周清一邊留意著外頭的動靜,一邊同金貴說些無關緊要的話。
“咱們以后的院子,要寬敞些,院里要有樹,最好是桃樹杏樹一類的。”她說。
金貴連忙記下:“是有什么說法嗎?”
見周清看自己,他又補充道:“小的從前聽人說過那些風水一類的”
“哦,不是,”周清說,“只是這樣的樹開花好看,結了果又能吃,夏天還能在樹下納涼,豈不是一舉三得?”
金貴搔了搔頭:“這樣說倒也沒錯”
周清漫無邊際地說了足足一個時辰,金貴已經困得不行,一連打了幾個哈欠。
“小姐,”他忍不住說道,“哪有這樣合心的院子,能大概符合您的要求便是,其余像是‘窗下要種花’這種,等到咱們買下來之后再慢慢改便是。”
周清橫了他一眼:“現在已經什么時候了,等買完了院子,再種花哪里來得及?你就按著我的要求去找便是。”
她心里也有些焦躁起來,她和于氏住著的是倒數第二間屋子,旁邊就只剩下了一間,若是有人從門前經過,必定是住在那間屋子里的,但這么久卻一直沒有什么人過來,難道出去那人今晚不回來了?
正想著,她的余光忽然瞥見門口有一道身影經過。
周清抬頭看去,正好同那人的視線撞到了一起。
那人生得瘦弱,臉頰蠟黃凹陷,一副病殃殃的樣子。
見她看自己,那人并不急著走,反倒對她笑了一下。
周清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,繼續與金貴說話。
門口那人也沒有停留,徑直路過了他們的屋子。片刻之后,一聲關門聲響起,走道上又重新恢復了寂靜。
周清停了下來,撫了一下自己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