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做丫鬟就讓她真的做丫鬟
不過片刻,眼淚就順著葉俞的臉滾落了下來。
“對不住對不住,”周清連忙道歉,“我是隨便說的,你別放在心上!”
葉俞咬緊了牙,任憑眼淚不住地流著。
“是我的不是”周清有些手足無措。
前世她從未見過葉俞掉眼淚。
在周清的記憶里,她常穿一身紅衣,性子也是火一樣,愛恨都是毫不掩藏的熱烈。甚至在周清發(fā)現(xiàn)她身上的傷痕,怒而想要幫她的時候,都被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。
“我雖被他打了,但他也沒有落得好處。”葉俞冷笑,“他是男人,力氣大,又會功夫,但他總有睡著的時候。我用水熬了一鍋糖,趁著他睡著倒在了他腳上,現(xiàn)在他還不能下地,一直在床上躺著呢!”
周清擔心她以后的日子:“若是等他的傷好了,豈不是要加倍報復于你?”
葉俞嗤了一聲:“等他快好了,再熬一鍋糖倒上去,又能安分幾個月。”
她還反過來安慰周清:“你不必擔心我,他們一家子都要指望著我的嫁妝過日子呢!公婆最初還罵了我,被我指著鼻子罵了回去,又想拿孝道壓我,我一說要和離,就都安靜了。”
“我從來不是個委屈自己的性子,倒是你,在這后宮里委屈不委屈?”她說。
回憶戛然而止,那張明艷如火的面龐漸漸與眼前的女孩重合,她正咬著唇,默不作聲地流著淚,眼中是周清從未見過的倉惶與恐懼。
“俞,”葉時握住了她的手,“你別怕,她不會得逞的。”
她牽著葉俞坐下,緊緊地抓著她的手,仿佛這樣就能帶給她力量。
“旁觀者清,小這話說得未必就不對。”她不再像平常一樣看起來懶洋洋的,而是坐直了身子,“我們一直未曾往那一面去想,如今回想起來,簡直處處都不對勁。”
葉俞緩過來了些,她接過周清遞來的帕子,用力將臉上的淚水擦干。
“我就知道,”她惡狠狠地說,“我就知道她沒安什么好心!我娘從前確實身子不好,可也沒有像眼下這般,連床都下不來!自打她進了府,我娘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了,誰知道是不是”
“俞!”葉時打斷了她。
見她臉上仍舊是忿忿的,她放緩了聲音,說道:“給三嬸診病的是宮中請來的太醫(yī),她沒那個本事瞞過太醫(yī)動手腳。”
“那我娘為什么”
“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,整日里在你夫君面前晃,又不時到你面前,故意說些讓你心里難受的話,偏偏你又發(fā)不得脾氣,否則就變成了你不能容人——這樣兩年下來,莫說三嬸從前身子便不好,哪怕是個身子康健的,怕也要被氣得病倒了。”
葉俞越想越氣:“芙蓉苑那些吃里扒外的東西!我娘對她們多好,她們?nèi)缃駞s處處給那云娘行方便,根本沒人聽我娘的了!”
“還不是”葉時頓了頓,引開了話題,“翡翠會告訴我娘的,雖說是三房的事,但三嬸還病著,身邊沒有一個丫鬟伺候,我娘將里面的人換掉,旁人也說不出什么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