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許莞爾一笑,褪下手腕上的鐲子放到了她的手中。
“送你就是,那炸絲糕便不用了,你還太小,萬一被燙傷就糟了。”她說道。
原來是小姑娘瞧著她的鐲子喜歡,所以才特地過來同她套近乎。
她能將炸絲糕說得頭頭是道,想來是真的學(xué)過的,但畢竟年紀(jì)太小,會不會做便不一定了。
不過林知許許久沒有聽人提起過同西北有關(guān)的事了,這會兒同這個小姑娘說說話,心中難免有些感懷。
“不行,姐姐你給了我鐲子,我一定要做炸絲糕給你吃!”周清堅持道。
林知許就只是笑,并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。
一個素銀鐲子而已,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,方才她看得清楚,是忠勇侯親自帶著這對母女進(jìn)來的,能與她拉近關(guān)系,送她多少鐲子都使得。
“小妹妹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她柔聲問道。
“周清,姐姐叫我小就好了。”周清乖巧地說。
“方才我瞧見你娘同葉二夫人頗為熟悉的樣子,你們從前便相熟么?”
周清搖搖頭:“我和我娘才到京城沒幾日,從前不認(rèn)得她的。”
林知許“哦”了一聲,心下微微有些失望。
“不過我們和葉伯伯很熟,”她忽然聽周清說道,“葉伯伯對我可好了!我們進(jìn)京也是因?yàn)槿~伯伯說,想要葉家同我娘一起做生意呢!”
“葉侯爺嗎?”林知許愣了愣。
周清點(diǎn)頭:“就是葉伯伯,不過我聽旁人都叫他侯爺,侯爺是什么,很厲害嗎?”
林知許看著她清澈而懵懂的目光,不由笑了起來。
“很厲害呢。”她溫柔地說。
她的目光越過承懷伯夫人,落到了旁邊的婦人身上。
方才一瞥之下,她只以為是葉家的某個旁支的親戚,如今聽了周清的話,她難免多看了于氏幾眼。
眼前的婦人生得極美,若是在街上見了,她少不得要以為是個未出閣的姑娘。
但細(xì)看之下,她身上又帶了獨(dú)屬于婦人的嫵媚,也難怪侯爺會親自迎她進(jìn)來。
“你爹今日也來了嗎?”林知許狀若不經(jīng)意地問道。
周清聳了聳肩:“我爹早就不在了。”
“啊抱歉。”林知許連忙道歉。
“沒關(guān)系啦,”周清說道,“我剛出生沒多久,我爹就過世了,我連他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娘這些年應(yīng)當(dāng)很辛苦吧?”林知許問道。
“是啊,”周清嘆了一口氣,“我娘這些年里靠著給別人做繡活才將我養(yǎng)大——對了姐姐,我們的繡鋪很快就要開張了,到時候你一定要過去捧場啊!”
她的話題轉(zhuǎn)得快,林知許也順勢應(yīng)了下來。
該問的都已經(jīng)問清楚了,她垂下眼簾,很自然地給周清剝了一個蜜桔。
周清笑嘻嘻地接了,同她靠得更近了些。
該透露的已經(jīng)都透露了,接下來,就等著林知許主動來找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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