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氏不假思索地向旁邊一滾,屋子里黑沉沉的,她只能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就對著她方才站立的地方,撲了一個空。
“小美人兒,”男人的面容隱藏在黑暗里,聲音像黏膩的蛇信子一樣纏了上來,“你別跑啊!”
于氏的心狂跳起來,她手腳并用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,但兩人離得太近,男人上前一步,一腳踩在了她的裙角上,猛一用力,裙子發(fā)出了一聲危險的撕裂聲。
“嘿嘿,小美人兒快過來,讓哥哥好好疼一疼你。”
驟然上涌的回憶讓于氏手腳冰涼,一陣惡心涌了上來,她好像忽然又回到了在縣令府的那一夜。
但她強(qiáng)迫自己鎮(zhèn)定下來,眼看著男人越逼越近,她反倒不動了。
“你是誰?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微微顫抖,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我是你的情郎啊!”男人淫笑了幾聲,蹲下身子將臉湊了過來,在她頸間使勁吸了一口,“好香啊!”
臨到這個時候,于氏反倒鎮(zhèn)定了下來。
“你能不能先放開我?”她軟著聲音說道,“地上好涼的,你先讓我起來好不好?”
男人狐疑地盯著她,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要使出什么手段來。
“方才那丫鬟將我推倒在地上,我的腳腕痛得厲害,”于氏繼續(xù)軟聲央求道,“我知道自己今日逃不過,但求你能憐惜我?guī)追郑瑒e叫我遭太多罪受”
男人對她的識時務(wù)頗為滿意,“哈哈”笑了兩聲,移開了踩在她裙邊的腳。
“你放心,”他洋洋得意地說道,“我一貫是個憐香惜玉的性子,只要你肯乖乖的,等會兒哥哥保證將你伺候得”
他整個人忽然僵住,不敢置信似的低下了頭去看,只看到一柄匕首直直地插在他的胸口,而匕首的那一頭,被緊緊握在一只纖白柔弱的手中。
“你”他一張口,鮮血爭先恐后地從他的口中涌了出來。
那些血濺在于氏的臉頰上,她如夢初醒,猛地推了那男人一把,男人轟然倒在地上,她手腳并用地往后爬,渾身上下都在發(fā)抖。
她殺人了。
她殺人了!
于氏的耳中是巨大的轟鳴,她的眼前也開始陣陣發(fā)黑,一直強(qiáng)壓著的惡心感翻涌上來,她扶著墻,將腹中的東西盡數(shù)吐了出來。
門被推開了,周清一眼就看到了縮在墻角嘔吐的于氏,和躺在地上的尸體。
“娘!”她撲了過去,緊緊將于氏摟在懷里。
她怕被那丫鬟發(fā)現(xiàn),一直等她走遠(yuǎn)了才進(jìn)來,卻沒想到一切發(fā)生得太快,那男人已經(jīng)變成了一具尸體。
“娘,別怕,沒事了,”周清連聲安慰于氏,“走,咱們這就走,咱們回家去”
眼下當(dāng)務(wù)之急,便是先離開此處。
有人想要設(shè)計于氏,必會安排好了后手,只怕下一刻,就會有人過來撞破這一幕了。
周清扶著于氏起身,苦中作樂地想到,原本背后那人只是想要壞了于氏的名聲,也不知見了屋里的這一具尸體之后會作何感想。
于氏顫巍巍地站了起來,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周清身上。
母女二人相互依偎著,剛要離開這間房間,房門忽然又被推開了。
葉明善走了進(jìn)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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