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愿意與我成親嗎?
整個院子里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于氏睜大了眼睛,藏在葉明善身后的手在他腰間擰了一下。
葉明善紋絲不動,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。
“不可能!”承懷伯夫人的聲音打破了寂靜。
她上前一步,顫巍巍地指著于氏:“她、她分明說自己只是與葉家做生意而已!況且她分明是個寡婦,怎么可能——”
旁邊的婦人連忙拉了她一把,不叫她說出更多的話來。
“侯爺也真是的,竟瞞得這樣緊!”那婦人笑著說道,“雖說侯爺一直在外領兵打仗,可如今回了京城,怎么也應當擺上幾桌席面,好叫我們也過來喝喜酒沾沾喜氣??!”
葉明善朗聲笑了兩聲:“一定。”
他沒有多說的意思,眾人心里各有猜測,卻也不好再問,紛紛離開了。
承懷伯夫人尚不死心,卻被旁人強拉走,一出了門,她便憤然道:“那女人是個寡婦,孩子都那么大了,怎么配得上侯爺?”
身旁的婦人短促地笑了一聲,松開了挽著她胳膊的手。
“配不配得上,自有侯爺和葉老夫人決斷,你說不配便不配么?”
“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才攀上侯爺的,”承懷伯夫人“哼”了一聲,“你瞧她那副妖妖嬈嬈的樣子,分明都一把年紀了,還穿那樣嬌嫩的顏色,也不嫌害臊!”
那婦人往旁邊挪了兩步,生怕旁人覺得自己同她親近。
承懷伯夫人完全沒有留意,仍舊喋喋不休:“就算是續弦,侯爺這樣的身份,也總該擺上幾桌席面宴請賓客的,但你們誰聽說了這事?大約是侯爺也覺得她上不得臺面,所以才不愿意給她這份體面。”
“侯爺糊涂啊,這樣的女人,能做姨娘已經是她的造化,怎能給她正室夫人的位子。單說這忠勇侯夫人的名頭,她擔得起嗎?你們說,她是不是已經懷了身子,所以才逼著侯爺給她個名份的?”
她說了半晌,卻根本沒人接話,于是將目光投向離自己最近的婦人:“你說是吧?”
那婦人心中直罵晦氣,這承懷伯夫人果然是個蠢的,不管方才那女人是什么出身,又用了什么手段,如今已經得了忠勇侯的親口承認,她有什么話,私底下同誰說都無妨,這樣大剌剌地說出來,還指望著自己附和?
這可是在葉府啊,她們在這里說的話,下一刻說不定就會傳到忠勇侯耳中。
“我看你是喝醉了,”她冷冷說道,“這些無端猜忌,說出來也不怕壞了葉夫人的名聲!”
承懷伯夫人陰陽怪氣地“嘖”了一聲:“這樣快就已經改口叫葉夫人了?”
那婦人不愿理她,遠遠地走開了。
承懷伯夫人一肚子氣沒處發,她恨于氏,但更恨林知許。
明明都已經安排好了,她雇了車夫候在這里,又使了銀子收買了一個外院的丫鬟,叫她混進來將于氏帶到此間,再由她借口找不到林知許,領著眾人到此處撞破那二人的奸情,便能徹底叫于氏身敗名裂,忠勇侯也定不會讓這樣一個女人進門。
林知許則在另一處院子里候著,她給了林知許重金買來的催情香,叫她在屋里點上,再用同樣的法子將忠勇侯騙過去,這樣兩人既能成事,眾人的目光又都被集中在這一邊,林知許的名聲也能保住。
這樣兩全其美的法子,卻沒想到在第一處便出了錯漏,來到這間院子的,竟不是那車夫,而是忠勇侯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