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夫人對于氏似乎有些敵意
場中靜得一根針落到地上都能聽見。
田氏用力在于氏的胳膊上掐了一下,于氏慌忙上前接旨:“謝皇上!”
葉明善握住她的手,一同拜了下去:“謝皇上。”
那公公笑得和善:“這可是侯爺親口向皇上求來的,皇上讓老奴問侯爺一句,現下可滿意了?”
“公公說笑了,”葉明善笑道,“我只是不愿委屈了蓁蓁而已。”
田氏已經命人取了紅封來,塞到那公公的手中:“勞公公跑這一趟,這點心意就當請公公喝茶。”
那公公捏了捏,心下滿意,又說了幾句吉祥話,便帶著人離開了。
于氏捧著圣旨,人依然暈乎乎的。
她這是被皇上賜婚了?
“蓁蓁,”葉明善喚她,“等下將你的生辰八字告訴我,我去請人合一個良辰吉日。”
于氏恍然回過神來,猛地抬起頭:“你特地去求的皇上?”
她說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,有點酸,又有點脹。
“這些是不必要的呀”她不大敢看他的眼睛,“我、我畢竟嫁過人,不在乎這些的”
“可是我在乎。”
葉明善打斷了她的話,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我在乎,”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,“蓁蓁,方才我說的是真的,我不想讓你受委屈。”
于氏幾乎是下意識地說道:“可我并不覺得委屈。”
她一個村婦,又帶著女兒,能嫁給他成為侯夫人,還有什么好委屈的呢?
“但我覺得你委屈。”葉明善說道,“旁人會對你指指點點,說三道四,你不在意,可我替你委屈。”
于氏的眼睛有點模糊,不知為何,她忽然就想起了小來。
以前兩人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,偶爾有幾次,賣了帕子的錢余下一點,她會給小買顆糖。
小舍不得吃,舔一口,又包起來,過了一會兒再打開舔一口。
她看得心酸,偷偷掉眼淚,被小看到了,就過來蹭她,問她為什么哭。
她說是娘沒用,不能讓你每天都有糖吃。
小聽了就著急,說娘您看村東頭的小花,她每天都要下地割豬草,連飯都吃不飽呢!您給我買糖吃,您就是最好最有用的娘!
可不管小委不委屈,她都覺得虧欠,她想把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女兒。
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,忽然她好像也變成了小,有個人站在她面前說,我替你委屈。
于氏的心中滾燙,慌不擇路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多謝多謝侯爺。”她說道,“我、我以后一定會幫您打理好內院的,我也會打理好繡鋪,還有您的衣裳鞋子”
她有些語無倫次,這樣陌生的情感驟然壓下來,讓她下意識想逃,又清楚自己不能逃,所以下意識便想要向他展現自己的價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