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人,”他招了人進來,“將人帶下去,交于官府。”
“葉伯伯!”嚴青鸞叫了起來,“您不能不能這樣做啊,若是、若是去了那種地方,我的名聲就要被毀了!”
葉明善并不看她,只是擺擺手,讓人將她帶下去。
“葉伯伯。”周清叫了他一聲。
她從田氏的膝上跳了下去,走到葉明善身邊。
葉明善看著她脖子上的紅痕,想碰又怕弄疼了她:“還疼嗎?方才嚇壞了吧?你放心,哪怕是把人送到了官府,我也會盯著些,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。”
周清搖了搖頭:“葉伯伯,您放了她吧!”
“什么?”葉明善怔住了。
田氏第一個開口:“小,你別心軟!她都想害死你了,你現(xiàn)在為她求情,以為她會知錯?她只會恨自己被發(fā)現(xiàn)了而已!”
“我沒想著她會悔改,”周清解釋道,“只是我聽她說,她的父親是葉伯伯的部下,如今又剛離世沒多久。”
她抬起臉來,對葉明善說道:“葉伯伯要是將她投入大牢,不管這其中的是非曲直,外人都會覺得葉伯伯為人薄情寡義的。”
“小”葉明善沒想到她竟會想的如此深遠,一時間有些感動,“這些你不用管,今日是你受了傷,甚至險些喪命,若不為你討回公道,我又怎配做父咳咳,做你的葉伯伯呢?”
“我從前便說過,不會叫你們母女兩個受委屈。”他嚴肅地說道。
周清心里又酸又暖,險些掉下眼淚來。
“我不委屈的。”她堅持道,“今天對我娘來說是極重要的日子,我不想讓她以后回憶起來,滿心都是擔(dān)憂與害怕。”
她拉著葉明善的衣袖:“葉伯伯,您放了她吧,今日之事也不要外傳,不要讓我娘知道,好不好?”
葉明善看著她,見她滿臉認真,最后只能嘆了一口氣。
他摸了摸她的頭:“但你脖子上的傷,你娘總會看見的。”
“先遮掩幾日,”周清說道,“總能遮掩過去的。”
“好吧,”葉明善最后還是妥協(xié)了,“那便按你說的做吧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嚴青鸞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今日有小為你求情,我便當(dāng)做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過,”他冷冷地說,“若是再有下次,不管你是不是嚴修的女兒,我都會親手了結(jié)你的性命!”
他常年征戰(zhàn),身上自帶一股煞氣,此刻驟然迸發(fā)出來,讓嚴青鸞本能地升起一陣驚懼,那些旖旎的心思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他真的會殺了她!
她萎頓在地,聲音打著顫:“我我再也不會了”
“這樣最好。”葉明善冷聲說。
他擺擺手,下人便將嚴青鸞架了起來,她眼下太過狼狽,總要梳洗之后才能見人。
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,周清才收回了目光。
而就在一旁,葉謹也垂下了眼簾。
二人甚至沒有視線的交流,心里卻不約而同地閃過同一個念頭:她再不會有機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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