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倒是沒有放在心上,淮徹的本事她是見過的,錦繡這一點三腳貓功夫,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。
“沒事,咱們回去吧!”她說。
聽他的意思,似乎是不會對旁人說了。
就算是說了也無妨,她年紀小,旁人欺負了她,她想要報復也是人之常情。
最多會叫葉老夫人覺得她不懂規(guī)矩,怕她帶壞了俞和時罷了。
只是可惜了這個狗洞,被堵上之后,俞就再沒法子偷偷溜出去喝酒了。
“她是這樣說的,若不是親眼瞧見,屬下當真要被她騙過去了。”不遠處,淮徹忿忿說道。
黑暗里傳來了一聲笑。
“大公子,您也不管管。”淮徹絮叨著,“從前在長風鎮(zhèn)也就罷了,眼下這可是京城!您看看她自打進了京都做了些什么,主動去找抓了陳家小姐的歹人,買了許多江湖秘藥,送了一個寶林進宮,眼下又在外頭放火!您若是再不管她,她遲早要把天捅破!”
“捅破又如何?”葉謹漫不經心地說,“她不捅我也是要捅破的。”
淮徹被他的話驚了一下:“大公子!”
葉謹擺擺手:“我召你回來,其實為的正是小。”
“您也覺得應當管束著她些,是不是?”
“為何要管束?”葉謹反問。
淮徹急了:“以后她就是葉家小姐,是您的妹妹,若是她闖了禍,豈不是會連累葉家?”
“她進京之后做的事事樁樁,可有牽連到葉家?”
淮徹一愣,細想之下,竟真如葉謹所說,周清的所作所為,不但沒有連累到葉家,反而是對葉家有利的。
她救了陳家小姐,陳家與葉家的關系拉近了不少;她送了一個寶林進宮,分走了對葉家頗為不滿的貴妃的寵愛;今日放了一把火,燒出來了嚴青云——雖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,但看到嚴青云的那一刻,大公子的面色明顯陰沉了許多。
他嘴硬道:“如今雖然沒有牽連,可不過是沒被發(fā)現(xiàn)而已。萬一被發(fā)現(xiàn)了,還是要壞事的!”
“我召你回來,為的就是不讓這些被發(fā)現(xiàn)。”葉謹?shù)穆曇魷睾停瑓s不容抗拒,“還有兩個月,我就要前往昭武軍中,之后你留在京中,暗中保護小,無論她做了什么,都不要阻止,只像在長風鎮(zhèn)一樣幫她收尾便是。”
淮徹只覺得牙疼:“那若是她再殺人”
“小生性純良,若是逼得她不得不殺人,那人一定該死。”葉謹想也不想地說。
您那個妹妹手上的人命已經快要超過她的年歲了!敢問您是怎么看出她生性純良的?
淮徹心里吐槽,嘴上卻不敢說,只是長嘆了一口氣,點頭應了下來。
“去查許玉衡,”葉謹說道,“嚴青云忽然想要搭上他,這其中必有緣故。還有我讓你取的東西,已經取來了么?”
“大公子,屬下今日才進京。”淮徹抱怨了一句,還是從懷里掏出了一樣東西遞了過去,“費了點功夫,不過還是弄到了。”
葉謹伸出一根手指,將那東西勾了起來。
是一個女子的肚兜,嫩生生的水粉色,用金線繡了幾叢芍藥花。
“對有些人,忍讓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。”他說道,“就應當一巴掌抽回去,把他們抽疼了,以后就不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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