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說妾室是應當每日給正房夫人請安的,聽他的意思,他與那位夫人的關系似乎并不是很好?那她有沒有可能
“不要生出別的心思來?!?
云娘一驚,抬起頭來,正對上了他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犀利,似乎能看穿她心頭的想法。
“我對你沒什么想法,你要是老老實實的,我自然能給你一個容身之所,可你要是動了歪心思,那便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“云娘不敢。”她低下頭,說道。
那時候她只以為他是在說些冠冕堂皇的話,可直到真的回了葉府,才知道他竟真的是這樣想的。
他不過是與戚氏鬧了別扭,借著自己氣戚氏罷了!
每每當著戚氏的面,他會刻意表現得與自己親近,可一離了戚氏的視線,他根本連眼風都懶得給自己一個!
好在他還算有幾分良心,對她說過不止一次,若是不想留在葉府,就隨時同他說,他會給她一筆銀子放她出去。
可她怎么甘心就這么出去?
當日在路上一見,她便認定了這個人,而等住進了葉府,她更加不想離開了。
在葉府的吃穿用度,都是她從未見過的。
那個病歪歪的戚氏,憑什么可以安享這一切?
當年葉明心對她說的那一番話,她并未忘記,只是她并沒有放在心上。
男人么,不管有多深情,人死了之后,總歸是要再娶的。
葉明心能娶別人,為什么不能娶她?
于是她開始為自己謀劃,從收買芙蓉院的下人,到每日來戚氏面前伺候,三房上下沒有不說她好的。
她知道葉明心很在意戚氏,所以從未想過在戚氏的病上動什么手腳。
反正看戚氏的樣子,也活不了多久了,她要是動了手,很有可能會被發現。
她只是在每天過來的時候,不經意透露出葉明心又送了她些什么。
既然太醫說戚氏是心病,那她就讓她的心病更重些,這樣即便是她死了,也同她沒有關系。
等啊等,終于等到了今天。她刻意戴上戚氏的耳環,對葉明心說是戚氏托付自己照顧他的。
葉俞興許不信,但那死丫頭一直就針對自己,葉明心也是知道的。
如今人已經死了,這話便死無對證,葉明心那樣在意戚氏,哪怕不情愿,也必不會違逆戚氏的遺愿。
等再過些日子,趁著葉明心傷心,她找個機會將生米煮成熟飯,以葉明心的性子,就算沒有那么喜歡她,也會對她負責。
她將此事翻來覆去想了幾遍,并未發現什么漏洞。
可如今眼前的發展卻不像她想象中那樣。
面對葉明心的質問,她只能穩了穩心神,勉強說道:“老爺說的話,云娘自然是記得的。但夫人對云娘同樣有大恩,云娘不敢負夫人所托”
話音未落,她便看到葉明心笑了起來。
他一邊笑一邊搖頭,口中喃喃自語,不知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她:“蠢真蠢啊”
忽然間他收了笑意,冷冷地看著云娘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采薇當真這樣說過?”
云娘頭皮發麻,但事到如今,她只能咬著牙說下去:“是,夫人正是這樣說的!”
“好!”葉明心揚聲對田氏說道,“二嫂,請您現在便帶著人去云娘的院子,搜一搜她到底偷了采薇多少東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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