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聞
葉清目光一凝。
“自從太子失蹤之后,她就不大正常。”林知許漫不經心地說,“我聽鐘毓宮的人說,皇后身邊除了宜春,旁人都已經換過了。”
“這也不是什么緊要的事,”葉清說道,“身為皇后,身邊伺候的人不得力,換了也是應當的。”
林知許依舊冷笑著:“我最初也是這么想的,一直到前些日子,親眼瞧見皇后將一壺滾燙的開水從一個丫鬟的頭頂倒下去,才知道她已經瘋了。”
“那丫鬟哭嚎著在地上翻滾,手指一碰,頭發連帶著頭皮一塊塊地脫落下來你知道皇后為何要這么做么?”
她并沒有想等葉清回答,自顧自地說道:“沒有任何原因。”
“前一刻那個丫鬟還在擦著桌上的花瓶,下一刻皇后就叫了她過去,什么也沒說,將一壺熱水都倒了下去。”
“我就在旁邊看著,險些叫出聲來,是宜春使勁對我使眼色,我才沒有失態。”
“那丫鬟滾了幾圈之后人便不動了,也不知是死了還是疼暈了。皇后這會兒好像忽然回過神來,尖聲大叫了起來。”
“她指著那丫鬟問是怎么回事,好似根本不記得方才發生的事一樣。”
“宜春說是那丫鬟自己失手燙到了,皇后就顫著聲讓人趕快將她拖下去。”
林知許的面色有些發白:“我借機也告退了,和宜春一起出來之后,宜春才告訴我,這樣的事,已經足足發生五六次了。”
“皇后有時候會像是忽然變了一個人一樣,毫無緣由地傷害身邊的人,而過了那一段時間,就會重新清醒過來,之前發生的一切都不記得。”
“這事只有鐘毓宮幾個貼身伺候的人知道,連太醫那邊都不知曉,更不用說皇上了。”
林知許木著臉說道:“你說,這不是瘋了是什么?大約是太子的失蹤讓她受了太大的刺激吧!”
葉清脫口而出:“她是裝的!”
“你說什么?!”
“我說她是裝的,”葉清滿心厭惡,“若當真是精神上出了問題,怎么會不讓太醫診治?皇后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,她這么做,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林知許愕然道:“她能有什么打算?”
葉清看著她,不由嘆了一口氣。
她決定將剛才對林知許的評價收回來,她依舊有些過于天真了。
“原本這事只有鐘毓宮的人知道,如今知道的,又多了你一個外人,再過些日子,就要光明正大地去找太醫了,用不了幾個月,整個后宮便都會知道皇后有這個毛病。”
“可是這對她又有什么好處?”林知許不解,“如今皇后膝下無子,再添上這樣一個病,皇上未必不會動了廢后的心思。”
“好處自然是有的,”葉清說道,“比方說如果將來有一天,皇后忽然將那壺熱水潑到了貴妃的頭上,旁人怎么會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忽然又發病了?”
林知許沉默下來,面色微微有些發白。
可以是貴妃,興許也可以是她自己。
葉清憐憫地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