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她殺的

“啊！”云娘嚇了一跳，連忙蹲下身子，想將他扶起來，“你沒事吧？”

然而他卻一直趴在地上，絲毫沒有動靜。

云娘有些慌了，高聲叫道：“來人，快來人啊！表哥忽然暈倒了！”

她努力想將許玉衡的頭抱了起來，卻在他的臉上摸到了一手黏膩。

云娘顫巍巍地抽出手，驚得大叫了一聲。

許玉衡的眼睛大睜著，口鼻處卻滿是黑血。

她手腳并用地想往后退，卻忽然間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涌進了許多人來，將她團團圍住。

“怎么了這是？”

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
云娘倏然扭過頭，看到周氏正扶著肚子，在丫鬟的攙扶下從側室走了出來。

“你！”云娘大驚，“你不是已經生了嗎？”

周氏奇怪地看著她：“妹妹在說什么胡話？晚間的時候我肚子有些痛，以為發作了，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又不痛了。請了郎中過來，郎中說一時半刻還不會生呢！”

云娘心亂如麻，指著遲嬤嬤：“可她方才分明說你生了！”

周氏看向遲嬤嬤：“有嗎？”

遲嬤嬤搖頭：“奴婢未曾說過。”

“你分明就說了！”云娘慌亂地指著那個去倒水丫鬟，“她往外面倒了一盆血水，那又是怎么一回事！”

周氏又看那丫鬟，那丫鬟不慌不忙地說：“晚上的時候夫人不是說想吃板栗燉雞么？廚房里宰了雞，奴婢將血水潑出去的時候，云姑娘正巧看見了。”

云娘的心不住往下沉著，哪怕再遲鈍，這會兒她也知道自己被算計了。

“今日確實是個好日子，”周氏笑盈盈地說，“只可惜孩子還不想出來。先不說這個，夫君怎么趴在地上了？莫不是在外頭喝了酒？小彤，你去將夫君扶起來。”

小彤應了一聲，走過去只看了一眼就尖叫起來：“死人了！老爺死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周氏也叫了起來，“怎么會這樣！”

“老爺的口鼻處都是黑血，一定是中了毒！”小彤叫道。

周氏身子一歪，就靠到了身邊的丫鬟身上：“怎么會中毒？是何人下的毒？”

“夫人，快報官吧！”遲嬤嬤說道，“方才奴婢同老爺說話的時候，老爺還好好的，這么一會兒便中毒身亡，下毒的人一定還在府里！”

“對對，”周氏似乎終于找到了主心骨，連聲說道，“報官，快去報官！”

院子里一片慌亂，云娘想起身避開，卻被人按在了原地。

“云妹妹先別走，”周氏用帕子拭著眼角，哽咽道，“我聽遲嬤嬤說，你是和夫君一起來的？等會兒官差到了，怕是還要找你問話。”

她的臉上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，眼中卻不見一滴淚。

云娘哪還有不明白的，她的手腳一片冰冷，心直直地墜到了底。

“都是你安排好的，對不對？”她問，“你早就知道所以你先下手為強！”

“妹妹在說什么，我聽不懂。”周氏慢條斯理地說。

“你根本就沒生！”云娘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你只是要找個理由把我把他騙回來，再殺了他！”

“我本來就沒生啊！”周氏露出不解的神情，“云妹妹，你真的好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