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會兒小溪病了”
第一次相遇,確實不是個巧合。
凌溪咳嗽了許久不見好,隔壁管嬸嬸說,再咳下去怕是要咳壞了肺,得請個郎中來看看。
凌柏卻束手無策,兩人的日子過得本就艱難,哪里有額外的錢去請郎中?
他跑到地下擂臺那里去求掌柜,求他先讓自己支些錢出來,以后他日日來這般打擂。
掌柜斷然拒絕,還說已經許久沒有人在他身上下注了,要是再這樣下去,往后他就不必來了。
從那里出來之后,凌柏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,忽然就生出一股無力感。
就像是娘死的那天,他趴在床邊,一遍遍叫娘,但娘的眼神還是慢慢渙散了,手也變得冰涼,他怎么捂都捂不熱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這時候他看見三個地痞從身邊經過,其中一個說:“我都跟了好幾日了,單看那丫頭身上穿的料子,就知道一定不是個普通人。”
“那些大戶人家的姑娘,身邊怕是都有下人跟著,咱們去搶她當真能成?”另一個問道。
第一個“嗐”了一聲:“你沒聽我方才說的話么?我都跟了她好幾日了!那丫頭應當是偷跑出來的,身邊什么人都沒有!”
“那也不大穩妥,”第二個又說,“萬一她回去報了官,咱們可就”
第三個人的聲音帶著一股狠厲:“那咱們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將人直接勒死,綁著石頭丟進河里!尸體浮不上來,她家里人也找不到,自然就尋不到咱們頭上。”
“好主意!”第一個說,“聽說那些大戶人家的姑娘,衣裳首飾上面都有記號的,咱們別全拿,就尋些看不出樣式的東西拿了換錢。”
“光拿錢袋里的銀子就夠啦!那些夫人小姐出門,身上可都要帶好幾兩銀子呢!說不定再摸一摸,還能找到銀票!”
“你們說那些高門貴女,身子是不是要比尋常女人身子更軟更白些?”
“等會兒你自個兒摸摸不就知道了?”
三人邊說邊走,沒人在意站在路邊發呆的小孩。
而凌柏忽然回過神來,他悄悄地跟了上去。
這幾個人就只要錢袋,那他能不能偷偷拿些別的?哪怕只是一件衣裳呢,當了說不定也能換不少錢
三個男人在前面走,他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,有幾回他們聽見動靜回頭,他都迅速躲了起來,沒有被發現。
幾人七拐八拐進了一個巷子,凌柏在巷子口猶豫著,忽然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喊:“你們是什么人,跟著我做什么!”
他不由探頭,看到了被三個男人堵在墻角的葉俞。
女孩個頭不高,臉上卻毫無懼色,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根木棍橫在身前,氣勢十足地瞪著他們。
她看著和小溪一樣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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