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橫了她一眼:“怎么,那賤人都踩到本宮的頭上了,本宮還要當做不知道?”
宜春看著那宮女收拾完退了下去,才說道:“奴婢的意思是,年前那樁事已經(jīng)過去了。娘娘禁了足,貴妃也得意了一段時間,如今又因著三皇子一事,貴妃重又被禁足——娘娘您想想,是不是與從前沒有什么差別?”
“怎么沒有區(qū)別?”皇后的聲調(diào)陡然拔高,“本宮那些日子受的委屈,難道就這么算了?”
“娘娘!”宜春苦口婆心地勸道,“皇上這般處置,就是不想再提及此事啊!若是皇上當真查起來,您這邊又怎么能——”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宜春捂著臉跪了下去。
“這些年本宮為了皇上,勤勤懇懇打理后宮,若皇上為了那賤人的幾句話便要處置本宮,本宮也無話可說!”皇后怒道。
宜春心里發(fā)苦,嘴上卻還不得不勸:“娘娘,您要多想想以后啊!從前貴妃便一直對后位虎視眈眈,如今太子殿下又下落不明,您別再計較這些小事,應(yīng)多為長遠考慮才是。”
——否則您的后位又能坐多久呢?
要不是皇后失勢,她這個貼身宮女也會喪命,她又何苦說這些?
皇后死死咬著牙:“無論如何,本宮都是皇后!貴妃算什么,她那兒子能活幾日還未可知呢!”
“娘娘,您就是皇后啊!”宜春說道,“年前那檔子事,皇上高高提起輕輕放下,也是念著情分和您這些年的操勞。如今慧倫公主就算進宮見了皇上,皇上也未必會為了一個多年不見的妹妹對您如何。可您若是按捺不住,反倒要惹得皇上不快!”
一番話說下來,皇后的怒火漸漸平息了。
“是了,你說得對。”皇后重新坐了回去,“如今貴妃一黨勢大,皇上不可能在這個當口廢后。”
“皇上對娘娘情深意篤,”宜春說道,“當初娘娘剛生產(chǎn),皇上便立了殿下為太子,怎么可能單單是因為朝中局勢呢?”
提起太子,皇后微微有些發(fā)怔。
“元朗什么時候才會回來呢?”她顫著聲音說,“他都走了那么久,怎么還不回來啊?”
“娘娘,您知道太子殿下如今身在何處?”宜春試探著問。
“自然是知道的,”皇后竟笑了,“本宮是他的母后,怎能不知道?”
宜春的心重重往下一沉,皇后當真瘋了。
她不敢多說,服侍著皇后歇下,思索著自己該何去何從。
夜幕四合,皇后悠悠醒了過來。
“宜春,給本宮倒些水來。”她的聲音有些啞。
然而許久沒有動靜,皇后有些不耐煩了。
她撐著身子想要起來,忽又覺得不對勁。
身子底下不是她熟悉的床榻,而且周圍太黑了。
她的寢宮里,哪怕是晚上睡著,四角也會留著燈,只是遮起來以免擾到她的清夢。
“宜春,宜春?”皇后又叫了兩聲。
一點燭光亮起,她下意識看過去。
“是你?!”皇后驚呼出聲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