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時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,悶著頭走了出去。
又問了問翡翠,知道田氏并無大礙,葉清便帶著綺羅去了于氏處。
剛巧于氏正在用飯,見她來了,便留她一起。
“我問了范太醫,你二嬸這一回傷了身子,要好好養一段時間才行。”于氏一邊給她盛著粥一邊嘆道。
“范太醫之前不是說二嬸這一胎很穩么?”葉清問,“二嬸的身子也一向好得很,怎么昨日忽然就”
“懷孕哪有那么輕松的,”于氏說道,“你可還記得趙彩兒?”
冷不防聽到這個名字,葉清不由一愣。
“記得。”她點頭道,“彩兒姐姐也在京城吧?這么長時間竟然沒有見過她。”
“去年咱們進京的時候,她夫君正巧外放,她也隨著離京了。”于氏又說了回來,“路上頗為辛苦,等到了任上,才發覺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子。”
“一路舟車勞頓,她都沒有覺得如何,可養到五個月的時候,不小心在外面滑了一跤,那孩子竟就沒了。”
于氏嘆氣:“可見還是要看緣分的。”
“什么緣分?”
母女二人正說著話,葉明善走了進來,聽了一耳朵,不由問道。
于氏起身接過他的外袍:“正說玉珠呢。你怎么這個時候才回來?可用過飯了?”
“還不曾。”葉明善說。
于氏連忙叫人添了一副碗筷,他洗過手,便坐了下來。
“父親昨日是去抓那些刺客了么?”葉清問道,“可都將賊人緝拿歸案了?”
葉明善搖頭:“有錦衣衛在,用不著我插手。”
他接過于氏遞來的碗筷:“刺客是抓住了幾個,但他們都懷了死志,凡是被抓住的,立刻便服毒自盡了。”
“吃飯的時候說這些做什么。”于氏嗔道,“既然用不到你,那你昨夜做什么去了?”
葉明善給她夾菜:“守了皇上一夜。”
“皇上受傷了?”于氏問道。
“就只是受了些驚嚇,不曾受傷。”
“那為何還要召你過去?”于氏有些不滿,小聲嘀咕道,“宮中那么多侍衛,偏要召你過去守著。皇上又未曾受傷,難不成要你瞧著他睡覺?”
葉明善苦笑起來:“可不就是守著皇上睡覺。”
“昨日的刺客讓皇上警覺起來,若是沒有內應,他們怎能順利靠近。”他說,“皇上昨日召我與另外幾位大人守在一旁,共議此事。”
于氏想的簡單:“皇上這是信任你。”
“是啊,”葉明善說,“是皇上信任我。”
他有片刻的遲疑,并沒有逃過葉清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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