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能不能借奴才些銀子
葉清一字一句地問:“你知道你妹妹如今才多大么?”
“我是說我的意思是她應當是在伺候別的姑娘吧?青樓里的姑娘賺那么多銀子,平日里難道從來不打賞她?她又沒有什么花錢的地方,很容易就能攢下來了。”
四平先是給自己找補了兩句,說著說著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:“這么多年下來攢的錢,難不成治病一下子全花光了?”
“你不是說自己攢了不少銀子,想要給她贖身么?如今不問她的病情,卻口口聲聲問她是否攢下了錢,莫非你是為了她的錢?”
四平當即否認:“不是,絕不是!”
“既然不是為了錢,那她攢得下攢不下銀子,又有什么區別?”
“這”四平一時語塞。
葉清淡淡說道:“她如今沒什么錢,你回來的倒是剛好,否則再拖下去,說不定她就要病死了。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她身在何處么?我帶你過去,如何?”
四平躊躇著沒有說話。
他是想要找到妹妹,哪怕妹妹眼下沒什么錢呢女孩兒家總歸是要長大成親的,到時候他就可以為她尋一門富貴親事了,總歸是不虧的。
可如今她病了,又沒有什么錢,他將人贖回來,那豈不是還要花錢給她治病?
治好了也就罷了,若是治不好,他最后就只能落得一個人財兩空。
“我我現在在京城里也沒有個落腳的地方,等我找好了,再去接她吧!”他訕訕地說。
葉清沒說話,只是端起茶杯,已經有了送客的意思。
但四平卻不肯走。
他支支吾吾半晌,終于還是說道:“小姐,您能不能借奴才些銀子?”
葉清并不意外:“你要銀子做什么?”
“奴才想做生意,奴才在船上認識了一位貴人,他說只要奴才肯出本金,他就能帶著奴才做生意,一百兩銀子,一轉手就能賺二百兩!”
“那你想要借多少呢?”
“不多不多,”四平賠著笑,“您就借給奴才五百三百兩就成!”
“你自己不是已經有兩千兩了嗎?又不打算立時將你妹妹贖出來,拿著去做生意不好么?為什么還要從我這里借三百兩?”
“這本金越多越好嘛!我就是想要早些攢夠錢,把我妹妹接到身邊好好彌補她!”
他的話,葉清自然是一個字也不會信的。
她放下茶杯,嘆了一口氣。
“我也想幫你,”她說,“只可惜你一開口便要三百兩,我哪有那么多?”
四平愣了一下,脫口而出:“區區三百兩而已,怎么會沒有?您不是忠勇侯府的小姐嗎?夫人也在京城里開著鋪子,生意紅火著呢!”
他果然打探過繡鋪了!
葉清的手在袖子下慢慢收緊:“我不過是我娘帶過來的拖油瓶罷了,在葉家的處境,不用我說,你應當也能想到。”
“我娘那邊更是如此,你當為何長風鎮的小鋪子,能開到京城里來,當然因為那鋪子并不是我娘的,而是侯府的啊!別人賣的是侯府的面子,而繡鋪里賺的錢,也都充到了侯府的賬上,我娘只不過每個月能拿些月銀罷了,連那些在葉家做了多年的掌柜都比不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