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清拉了拉韁繩,驅馬跟在后面。
“還活著,倒是命大。”
淮徹將那人翻了個面,發(fā)現(xiàn)是個活人,便提著他從溝渠里跳了上來。
“沒受什么傷,也不像是被人搶了的樣子,莫非是得了什么疾病?”看清了那人的臉,他不由得“嘖”了一聲,“年紀不大,還是個孩子啊。”
葉清也看清了他的臉,不由吃了一驚。
“趙之遠?”她脫口而出。
“你認識?”淮徹仔細端詳了片刻,恍然,“哦,原來是他!我就說瞧著怎么眼熟,當初我還把他咳咳,這冰天雪地的,不管他等會兒真就死了。怎么樣,我們把他一并帶回去吧?”
“帶回去吧。”葉清不假思索地說。
雖然不知道趙之遠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,但她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凍死。
畢竟她和于氏的第一筆銀子,就是從趙之遠的姐姐趙彩兒那里得來的。
又多帶了一個人,他們直到天色擦黑,才將將趕到了長風鎮(zhèn)。
一別兩年,長風鎮(zhèn)卻與離開的時候沒什么兩樣。
長街兩旁的鋪子都已經關了門,零星的行人也行色匆匆,偶爾有人看上他們幾眼,很快又繼續(xù)趕自己的路。
“這會兒繡鋪怕是已經關了門,”葉清說,“藍掌柜她們應當已經歇下了,就別去打攪了。不如先去趙家,將趙之遠送回去吧。”
淮徹對此并無意見:“走吧,這孩子也不知道在雪地里凍了多久,讓趙家找個郎中好好給他瞧瞧,可別落下了病根。”
他輕車熟路地驅馬向前,葉清卻覺得有些奇怪。
“你怎么知道趙家在哪?”她問。
淮徹答得飛快:“你忘了我也在長風鎮(zhèn)住了好一陣了?趙家又不是什么小門小戶的人家,我知道也不稀奇吧?”
葉清將信將疑,沒再多問。
淮徹悄悄地松了一口氣。
當初他和大公子剛到長風鎮(zhèn),就瞧見她追著這孩子叫哥哥。大公子雖未明說,但“不高興”三個大字都明晃晃地寫在臉上了,他總不好當做看不見吧?
所以他偷偷跟著趙之遠,找機會教訓了他一頓。
“前面那所宅子是不是趙家?”他欲蓋彌彰,“我記得是這邊。”
“是趙家沒錯——”葉清慢吞吞地說,“但是不大對頭。”
天已經黑透,趙家的宅子黑漆漆的,沒有一絲光亮。
淮徹勒住馬:“是不大對勁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:“沒人掃過。”
雪已經下了幾日,趙家門前這一段路上的雪被來往的行人踩得十分結實,這本身就不對勁。
哪怕是尋常的小門小戶,都會趁著雪停下來的時候將門口清掃出來,更不用說趙家這種人家了。
“趙家怕是沒有人在,”葉清說,“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,等趙之遠醒了,再問問他發(fā)生了什么事。”
“咱們不是有要事在身么?”淮徹提醒道,“這個當口,還是不要節(jié)外生枝的好。”
“正是因為這個當口,才不能放過任何一處疑點。”葉清看著趙家緊閉的大門,隱隱有些不安。
淮徹聳聳肩:“行,你說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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