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之遠有片刻的羞赧,隨即鄭重地說:“那時候我年輕不懂事,你放心,這輩子我絕對不會再納妾了!我一定好好對你,只守著你一個!”
葉清無語:“錦繡。”
錦繡早就聽不下去了,立刻抬手劈在趙之遠的后頸上,當即便將人打暈了過去。
“小姐,這人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?”她拽著趙之遠的頭發,將他拖到了床上,“早知道這樣,當初就不該救他!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葉清轉身便走。
她寧愿和床底下的那些骸骨待在一起,也不想再同趙之遠說話了。
難道當初她重生回來做的夢,竟是真的么?
可前世她分明嫁給了李元朗,嫁給趙之遠的,又是哪一世?
葉清晃了晃腦袋,將那些想不通的問題拋之腦后。
無論哪一世,都與她無關。
她只想過好眼下這一世。
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,長風鎮上的年味也越來越濃了。
而葉清的心也跟著一天天地提了起來。
算著日子,淮徹他們早就應該回來了。
可直到現在還杳無音信,難不成是遇到什么麻煩了?
“小,你有心事。”馮向凌說道。
葉清回過神來,看到筆在紙上留下了一大團墨痕。
她靜不下心來,干脆放下筆,將紙團成了一團。
“快過年了,不知道我娘是不是也在想我。”她說。
馮向凌這些日子得了空便到繡鋪來,像從前一樣指導她寫字。
眼下見她一直心神不寧的,想著她年紀還小,這大約是離開娘親過的第一個年,不安也是常事。
“你大哥,”他咳嗽了一聲,裝作漫不經心地說,“怎么這么久還沒有過來?算著日子早就應當到了吧?莫非是京城里有什么事絆住了?”
“他大約是在忙吧”葉清喃喃道。
馮向凌有些遺憾:“若是他得了信便趕過來,你還能趕上回京過年。”
“這怪不得他,”葉清說,“他那里的事情更重要些。”
馮向凌的心里不是滋味,他酸溜溜地說:“還有什么事能比你更重要的?你年紀還這么小,丟你自己孤零零地在這邊過年,他怎么忍心的?”
“大哥也是一個人在外過年啊,況且和錢婆婆她們一起過年,也不算孤零零的。”葉清說。
“可到底也不是親人”馮向凌還想說話,繡鋪的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披甲的少年大步走進來,帶著寒氣和雪花,緊緊地將葉清抱在了懷里。
葉清的心忽然落到了實處。
“大哥!”巨大的喜悅遲緩地涌了上來,讓她一陣陣眩暈。
她抓著葉謹的胳膊,不敢置信地問:“你怎么來了?”
葉謹的下巴上長滿了胡茬,眼睛里也遍布血絲。
聞,他笑了起來,聲音溫柔:“陪你過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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