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來查去,除了那葛東至,趙家根本不認得任何京城里的人——
五皇子忽然一愣。
倒也不是全然不認得,還有一個,被他下意識地忽略了過去。
皇后看出他神情有異,問道:“你可是想起什么來了?”
“是,”五皇子回過神來,立刻說道,“那趙家,是長風鎮的人,而忠勇侯夫人,似乎從前也是從長風鎮來的。”
皇后想起見了忠勇侯夫人的那幾次,是個相貌極美的婦人,但話不多,與眾人坐在一起的時候,大都是聽旁人說話,有人問她,她才會開口。
“你覺得是忠勇侯將那些”皇后頓了頓,“帶走了?”
“兒臣不知道。”五皇子說,“只是眼下并沒有旁的線索,也只能順著查一查了。”
“忠勇侯一直未曾離京,倒是他那個便宜閨女,過年的時候回了長風鎮一趟。”皇后說,“時間倒是能對的上,只不過她一個孩子,能做成那么大的事?依本宮看,你不如再審一審那葛東至。”
她“哼”了一聲:“怎么會就這么巧,就被他的妻弟瞧見。被瞧見也就罷了,他難道不知曉這其中的利害么?立時便應當將人扣下來好生審問一番才是,卻能讓人逃了,還將消息送了出去——若說都是巧合,本宮是不信的。”
五皇子沉默片刻:“兒臣會讓人再審他一次。”
葛東至是母妃特地點出來讓他提點的人,據說是在母妃生辰的時候,送了件很合母妃心意的賀禮。
那時候他并未多想,不過是個小官罷了,順手提拔一下又如何?
沒想到那葛東至倒是頗有能力,接連幫他做成了許多事,他漸漸也就信任他了,所以才把這樣重要的事都交給了他。
卻沒想到竟然出了岔子。
這會兒五皇子忍不住懷疑,那葛東至是不是從始至終便是別人的人,如今將趙家推出來表忠心,也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。
想到這里,他又重復了一遍:“兒臣會讓人審他。”
不是一次,而是審到他把一切都交代為止。
葉清全然不知道,她已經被五皇子疑心上了,卻又因為皇后的一句話而被拋到了腦后。
她正在繡鋪里,看著綺羅試嫁衣。
“好重啊”綺羅手中捧著鳳冠,目光迷離。
素絹笑著說:“你快放下吧,這可是王府送來的,萬一不小心弄壞了可就糟了。”
綺羅“哼”了一聲,驕傲地抬起了下巴。
“往后我可就是懷親王府的二少夫人了!素絹,你還不趁著現在好好巴結巴結我?”
素絹知道她素來嘴硬心軟,故意說道:“奴婢向來不會巴結人,二少夫人息怒哇,千萬別讓人教訓奴婢。”
綺羅在她胳膊上擰了一把:“你這人,也幸虧是遇到了小姐和我,若是放到別人家里,指不定要受多少排擠呢!以后我不在了,你自己多留些心思,小姐一向大方,再賞你的時候,你不要一直推脫,大大方方地收了,往后嫁了人也是自己的底氣。”
“我還在這坐著呢。”葉清無奈地說。
綺羅對著她笑:“小姐心胸寬廣,才不會生氣呢!”
說話間,她已經穿好了嫁衣,對著鏡子轉了一圈。
“真好看。”綺羅喜滋滋的。
“日子定在了什么時候?”葉清問。
“六月十二。”綺羅說,“阿恒說,以后我們兩個不住在王府里,他要多多賺銀子養家呢!四月葉家有艘商船要出海,小姐,能不能叫阿恒也跟著上船長長見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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