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這一回她能不能看清程煒
葉明善越想心里越不高興,晚上的時候,就同于氏念叨了起來。
這兩年,于氏繡鋪和葉家其他產(chǎn)業(yè)一樣,越發(fā)低調起來。但于氏開始做起了西洋那邊的生意,借著出海的商船,將繡品賣到了西洋去,反而比從前更忙了。
她甚至還尋了懂西洋話的先生,跟著學起了西洋話。
聽著葉明善不快的話,她不由得就笑了起來。
“原來是馮家那孩子。”她的聲音輕快,“那孩子挺不錯的,相貌俊秀,人也孝順,學問又好,錢嬸還當真提招他入贅。”
葉明善一聽立時便急了:“這像話嗎?那小子一看就是個有野心的,往后欺負小怎么辦?”
“只是隨口說說而已,”于氏笑道,“若他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,招婿自然合適,可如今他都成了探花郎,怎么可能放著大好前程不要入贅葉家?”
“就是,根本不成的。”葉明善心下稍安。
“可若是那孩子當真不要前程,倒也不是不行。”于氏又說。
葉明善當即搖頭道:“哪有人會為了一個姑娘連前程也不要。”
于氏用古怪的目光看著他:“三弟不就是?”
葉明善噎住:“那不一樣三弟當年嗐,反正不一樣就是了。”
于氏抿嘴笑了起來。
她順手拿起針線,靠在燈下一邊繡著衣裳一邊說道:“若那孩子能如三弟待采薇一般,招不招婿又有何妨。”
葉明善按住了她的手:“說了多少次,白日你已經(jīng)夠忙了,晚上回來便不要再做繡活,小心傷了眼睛。”
“你那袖子都已經(jīng)磨得毛邊了。在繡鋪里我不過是看著都有哪些單子罷了,根本不累的。”于氏說道。
“那樣厚的一沓單據(jù),又要核對又要趕工,怎么會不累。”葉明善的態(tài)度稍稍強硬了些,將針線從她手中奪了下來。
他接上了方才的話頭,感嘆道:“當年太醫(yī)說三弟妹最多只能活兩年,誰能想到還有今日呢?”
“想來是因為采薇是在江南長大的,如今又回到江南,更適應那邊的氣候吧!”于氏說道,“就是我瞧著俞挺可憐的,小小年紀就要和父母親分離,不知要多想他們。”
葉明善笑出聲來:“你若說旁人也就罷了,可俞應當是不必擔心的。從前明心和三弟妹在府里,還多少有人能約束著她些,如今他們一走,她可要變得無法無天了。上個月還有人上門告狀,說她當街把人打了,還是二弟厚著臉皮去賠罪的。”
想到葉俞這些年闖下的禍,于氏也不由得笑了。
“這樣挺好,”她說,“俞本就是個活潑的孩子,當初我剛進府的時候,看著她小小年紀就要為采薇撐腰,當真是心疼。”
葉明善攬住了她的肩:“用不了多久了。”
三年前葉明心帶著戚采薇去了江南,對外的理由是養(yǎng)病,實則也是為了給葉家探路。
京城里如今暗潮涌動,不知什么時候就會變天,未雨綢繆總歸是沒錯的。
一旦亂了起來,有葉明心接引,能更好地安頓好家中的老弱婦孺。
“管他呢!”葉明善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。
于氏疑惑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