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要如何？

皇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身子往后一仰，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。

待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，她連話都說不利索：“你你竟然竟然殺了你母親！”

“娘娘為什么這樣驚訝？”林知許的臉上哪還有半分方才的惶惑，她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匕首，而一旁承懷伯夫人死不瞑目，脖頸間的鮮血還在噴涌著。

“這不就是娘娘想要的么？”她淡淡說道，“不是臣妾殺死了母親，是娘娘殺的。”

“本宮你”皇后顫抖著指著她，說不出話來。

“娘娘有沒有想過，為什么當初臣妾對您動手之后，非但沒有受到責罰，還晉了位分？”林知許說，“娘娘這般聰慧通透，想必早就知道了吧。”

“您是皇后，臣妾哪里有本事悄無聲息地將您綁起來呢？不過是皇上授意的罷了。”

她并未放下擦干凈的匕首，反而把玩了起來：“臣妾不過是一枚棋子，皇上要臣妾做什么，臣妾便做什么，正如現在，娘娘要臣妾殺了母親，所以臣妾即便心中再不舍，也不得不對母親動手。”

“你、你我何時讓你殺了她！”皇后叫道，“你分明可以自盡的，是你貪生怕死，所以才殺了你母親！”

林知許微笑了起來：“娘娘想要殺了臣妾，就應當在方才臣妾踏進這殿門的一瞬，讓人將臣妾按住，拖下去打殺了，又何必這般費勁心思呢？”

“本宮才沒有想殺了你！”皇后脫口而出。

“哦？那娘娘想殺的到底是誰？”林知許問，“娘娘要臣妾還您一條命，如今臣妾還了，娘娘不滿意，說要臣妾自己的命，臣妾再問，您又說不想殺了臣妾，那您的目的究竟是誰？公主還是皇子？”

皇后喘著氣，知道自己被她繞了進去。

如她自己方才所說，不管是公主還是皇子，都是皇上血脈。哪怕她貴為皇后，也不能隨意打殺。

所以就只剩下了兩個選擇，要么林知許殺了承懷伯夫人，要么她用那柄匕首自己。

皇后只是沒有想到她這般狠辣，毫不猶豫地動了手。

“你真狠毒”皇后喃喃道，“是本宮看錯了本宮被你蒙蔽了，以為你當真心善不對，心善的人怎么能在后宮混得風生水起，又怎敢對本宮動手？你本就是個蛇蝎心腸的女人！”

“比不得皇后。”林知許說道。

這一刻皇后真的有些后悔了，她后悔沒有早早動手，趁著今夜的混亂，將林知許母子三人殺掉。

如今當著眾人的面，她雖然扯下了林知許偽善的面紗，卻也將自己架了起來。

畢竟她方才便說了只要一條命，如今林知許還了她一條命，她沒辦法繼續說什么了。

但不要緊，皇后深吸了一口氣。

天明之后，這皇宮里就變了天。五皇子登基，她做了太后，想折磨一個太妃又有何難？她和她的兒女還不是要看自己的臉色過活。

想到這里，皇后的怒氣稍減。

她抬了抬手，示意那太監將小公主放下。

乍一落地的小公主往林知許這邊跑了幾步，卻被滿地的鮮血嚇到，躊躇著不敢上前。

林知許的笑容里帶著一抹心酸，她推了推自己的兒子，小皇子心領神會，跑到妹妹身邊，牽著她的手小聲安撫。

宮女們沉默地將尸體抬了出去，地面也很快擦洗干凈，除了空氣中還飄著的血腥味，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