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家小就是爭氣
“是個姑娘。”姚亦說道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?多大年紀?你在哪里救的她?”葉謹一連聲地問道。
“在離京城大約五十里的河里”姚亦快要窒息了,“葉小將軍,咱們還是出去再”
“她現(xiàn)在在哪里?”葉謹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姚亦一愣,沒來得及說話,就看到葉明善也猛然站了起來。
“那姑娘的身子弱,我就讓她留在馬車里,在城外先”
姚亦的話音未落,兩道影子便從他的面前飛了出去。
“候著。”
殿中已空無一人,只留下姚亦一頭霧水。
葉清又燒了起來。
姚亦原本是不同意帶著她一起的,她剛醒過來,身子虛得厲害,根本經(jīng)不起一路上的顛簸。
但葉清執(zhí)意要隨他一起來京城,他拗不過她,只得應(yīng)了下來,并千叮嚀萬囑咐,讓她一旦不舒服,就立刻同他說。
路上為了照顧葉清,馬車刻意放緩了速度,但即便是這樣,葉清還是在當天夜里便發(fā)燒了。
她的頭疼得像要裂開,但始終咬著牙沒有同姚亦說,還是姚亦在第二天早上給她送飯的時候才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“我當真沒事”葉清迷迷糊糊地說,“我父親就在京城,還有我大哥找不到我他們一定急壞了”
“你病成這樣,他們見了才會急壞了!”姚亦有些惱火。
葉清感覺自己似乎是笑了:“他們會救我的”
她陷入了延綿不斷的夢境。
夢里還是李元朗那張讓人厭惡的臉,他無處不在,不停在她耳邊說著話,引誘她去擁抱死亡。
“死一點也不疼的。”說話的是十六歲的李元朗。
十八歲的李元朗說:“小,這么多年了,你不累嗎?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
二十歲的李元朗對著她笑:“人遲早都會死的,早死和晚死,又有什么區(qū)別呢?”
而立之年的李元朗對她伸出手:“小,我好寂寞,你來陪陪我吧!”
頭發(fā)花白的李元朗聲音顫巍巍的:“人活著就會不停失去,失去就會難過,你難道寧愿親眼看著你的親人一個個離你而去,也不愿死嗎?”
葉清混沌的腦海中有了一線清明,她根本沒有見過李元朗年老的樣子。
“都是假的”她喃喃道,“你騙不了我,你是假的”
眼前的幻象驟然碎裂,變成了葉謹?shù)哪槨?
“小,你醒了。”
他比前次見的時候更瘦了些,下巴上長滿了胡茬,眼睛通紅。
“假的,”葉清怔怔地說,“大哥才不會這么邋遢。”
“也不會這么臭。”她補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