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善,人都是自私的,所以你有這種念頭,是理所當然的。”葉長歌輕聲說道,“但我希望不管你是忠勇侯,還是做了皇上,都不要忘記你曾是葉將軍。”
“葉將軍從來不會想這些,他只希望自家人能平安順遂,希望百姓能富足安康。他這一輩子,做的所有努力,也都是為了這兩樣。”
葉明善沉默良久,緩緩吐出一口氣來。
“阿姐,多謝你。”他說,“原來并不需要很多時日,只要將人放到一個不屬于他的位子上,就能改變他的心。”
葉長歌抿嘴笑了,又戳了一下他的額頭。
“怎么就變了呢?”她笑盈盈的,“你從小就笨,沒人同你說,你自己哪里想的明白。再說,旁人給你送的美人,你不是也沒有留下嗎?”
“怎么連阿姐都知道了。”葉明善訕訕道。
“這京城里哪有什么秘密。”葉長歌搖了搖頭。
面前的茶早已冷了,葉明善渾不介意,端起來一飲而盡。
“我該回去了。”他說,“宮里還有許多事等著。”
葉長歌站起身送他:“小的事也想明白了?”
“想明白了。”葉明善道,“還是如我從前所說的,她若是喜歡孩子,那我便為她遍尋名醫盡力醫治,若是不想,那就當沒有這回事。”
他推開門,不知什么時候天上下起了鵝毛大雪。來時所騎的馬兒正拴在院子里,見了他便打了個響鼻。
“私心里,其實我也不想要小生孩子。”他說,“當年你生凝兒的時候,險些就沒了命。我在外面守了兩夜,看著那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,心里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。”
“若是你真死了,我就再也沒有阿姐了。”
葉長歌聽了就笑:“難怪那時候你差點砍了許長汀。”
葉明善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總之那會兒我當真嚇壞了我想著,要不是他,你也不會受這樣的罪。”
“還有謹的生母”他微微閉了閉眼,驚覺自己幾乎已經想不起她的相貌了,“是我對不住她。”
葉長歌拂了拂他肩上的雪:“都已經過去了,不要想太多。”
葉明善嘆了一口氣。
“所以我以前就想,不要叫小遭這種罪。”他說,“但這種事上,我不能為她做主,所以還是看她自己吧。”
“這樣想就對了。”葉長歌微笑著說。
葉明善笑笑,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,問她:“阿姐,你前些日子說的事,后來又發生過沒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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