緣分其實早就注定了
無論見了葉長歌多少次,于氏還是忍不住驚嘆于她的美貌。
“阿姐真是越來越美了,”她走過去,嘆道,“這么多年過去,凝兒都已經(jīng)做了母親,阿姐還是當(dāng)年的模樣。”
葉長歌得意地挑了挑眉:“可見我這些年是沒有白折騰的。人活著就應(yīng)當(dāng)活得漂亮,不管是皮囊還是內(nèi)里。”
于氏在她旁邊坐了,她自然而然地拉過于氏的手,細(xì)細(xì)摩挲著:“之前的香膏都用完了吧?等回去我再讓人給你送些過來。”
于氏笑道:“還有呢!這半年我沒怎么動針線,香膏用得便也慢。”
葉長歌不贊同:“但凡沾了水,就要抹上香膏才行。恰逢桃花開了,這幾日我讓人去采,回去做些桃花膏,你沐浴之后涂在身上,能讓肌膚白嫩滋潤。”
又說了幾句話,她便進入了正題。
“瞧你眼中的血絲,這些日子可是一直不曾睡好?”
于氏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“阿姐,我有點害怕。”
這話她不曾對任何人說過,連小也不曾說。
葉長歌并不意外:“可是害怕以后的日子?”
于氏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:“我其實什么都不懂,就這么做了皇后,若是以后出了錯該怎么辦?”
“皇后不會有錯,出了差錯,就是規(guī)矩的錯。”葉長歌斬釘截鐵地說。
“可是”
“沒有什么可是。”葉長歌說道,“整個后宮里不對,整個天底下,能壓過你的,就只有明善一人。你覺得他會在乎你出不出錯?”
“那倒不會,”于氏說,“可我怕給他丟臉。”
葉長歌輕笑起來。
“蓁蓁,”她說,“你一直都想岔了。”
于氏抬起頭看著她,目光懵懂。
“你以為皇上皇后應(yīng)當(dāng)什么樣?”
于氏遲疑著回答:“大抵是臨朝以勤,御宇以仁,恭儉垂范,為天下之表率吧?”
“這話沒錯,”葉長歌繼續(xù)問道,“那可有宮規(guī),來要求你們應(yīng)當(dāng)如何做到這些?”
于氏隱約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并無。”
“這便是了。”葉長歌說,“宮中那些條條框框的規(guī)矩,對如何做好帝后,全無半分幫助。之所以存在,更多的是為了約束。”
她豎起一根纖細(xì)的手指,在于氏眼前晃了晃:“有些是朝臣們?yōu)榱思s束皇上,有些是皇上為了約束皇后,有些是皇后為了約束后妃,有些是上位者為了約束下位者。”
“但這些,對你們來說根本什么都不是啊!”
“這些日子以來,明善治雪災(zāi),防水患,調(diào)整賦稅,整備軍需,朝中原本還有些反對的聲音,如今漸漸都沒了。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他是想要百姓過上好日子的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他手中有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