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衛(wèi)童一五一十將尉明交代的事全都說了之后，葉明善冷冷地“哼”了一聲。

“繼續(xù)查，”他說，“既然能在馬場里動手腳，還能讓人繞過宮中巡夜的侍衛(wèi)來到小這里，背后那人一定十分清楚宮中各處守備的動向，順著尉明這條線繼續(xù)往下查，總會將人揪出來的。”

說罷，他安慰葉清道：“小別怕，那人藏不了多久的。”

葉清笑笑：“父親放心，我不怕的。”

等葉明善離開之后，她望著窗外，若有所思。

“公主，該服藥了。”

錦繡端了藥進(jìn)來，葉清回過神來，接過來一飲而盡。

苦澀的味道從她的舌尖蔓延開來，她恍若不覺，沉吟片刻，吩咐道：“我有件事要交給你，等會兒你出去幫我跑一趟。”

夜幕降臨，葉清沒有靠在燈下看著書。

不一時，錦繡便帶了一人進(jìn)來。

葉清抬起頭，對他笑了笑：“重明。”

重明目光復(fù)雜地看著她，半晌道：“公主還真是命大。”

“是啊。”葉清將手中的書扣到了一旁，示意錦繡到自己身邊來，“那地下水渠的柵欄到出水口竟然那樣遠(yuǎn)，若非我水性還不錯，如今怕是已經(jīng)變成了水渠中的一具尸體了吧？”

重明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：“當(dāng)日公主問我的時候，我便告訴過公主很可能會有危險，是公主自己執(zhí)意要冒這個險的。”

“這事我沒有怪你，畢竟雖然危險，可也算是為我謀得了一條生路。”葉清說。

重明挑眉：“那公主此番召我進(jìn)宮是為了？”

“自然是為了其余的。”葉清直視著他的眼睛，開門見山地問，“重明，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，也沒有得罪過林姐姐，為何你幾次三番想要置我于死地呢？”

在聽到“林姐姐”三個字的時候，重明唇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。

他緩緩坐直了身子：“公主在說什么？我聽不懂。”

葉清不打算和他繼續(xù)賣關(guān)子了：“當(dāng)年射向我的那支箭，如今受了驚的馬，還有昨夜的那場刺殺——為什么？”

“公主如何能斷定，這些都是我做的呢？”重明問。

“只要做過的事，就一定會留下線索。”葉清說，“你大可以繼續(xù)否認(rèn)，不過也只是能多拖延些時間罷了，父親那邊總會查到你頭上的。”

重明看著她，并不說話。

葉清嘆了一口氣：“你在宮中多年，別人興許不知，但我是知曉的。當(dāng)年鐘毓宮側(cè)殿的大火，席婠素能避開所有侍衛(wèi)，一路去到林姐姐的殿中，這是你的手筆。”

“當(dāng)年我給了林姐姐一份名單，林姐姐很快便將我想要的都告訴了我，這也是你的手筆。”

“還有先皇后的那只手——能瞞過整個后宮，將皇后在她自己宮中擄走，這同樣是你的手筆。”

“重明，”葉清蹙眉問道，“我唯一想不明白的一點是，你究竟為什么要殺我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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