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當沒有這個兒子
于氏驚叫一聲,連忙上前扶住了他。
再一看他滿臉通紅,用手一探額頭,燙得嚇人。
“還不快叫太醫!”她叫道。
葉明善見狀心里也沒了底,連忙叫人將葉謹抬進了屋內,又去太醫院叫了太醫過來。
在等太醫的間隙,于氏一直坐在床邊,用帕子沾了水一遍遍給葉謹擦著額頭。
葉明善幾次想說話,她全然不理,只當什么都沒聽見。
他只能訕訕地在一旁站著,心里卻止不住狐疑。
謹這些年功夫見長,怎么才跪了這么一會兒就撐不住了?可瞧著他的樣子,也實在不像是在做戲啊
太醫很快到了,診脈之后說道:“太子殿下脈浮取洪大而燥,沉取卻似濡棉,是署邪內陷,陽越陰涸之象。暑氣郁于心,輕者煩渴引飲,重者猝然撲地”
葉明善捏了捏眉心:“說人話!”
“太子殿下中了暑氣,”太醫老老實實地說,“當以藿香露兌天水,徐徐潤其唇齒,再將門窗竹簾盡數垂下,但留穿堂風過隙,輔以金針刺十宣放血。若再教日光灼其百會穴,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救。”
葉明善聽得隱隱心驚,不等開口,于氏便一疊聲地吩咐了下去,讓人立刻去備藥。
太醫也取出了金針,請他們先避開,以方便他給葉謹施針。
兩人在外面等著,葉明善叫了一聲:“蓁蓁”
于氏猛地轉過頭瞪著他,眼里蘊滿了淚水。
“蓁蓁,你別哭啊,”葉明善慌了神,“我也不知會這樣,我其實”
“是不是謹太懂事了,所以你從來都不覺得他也會疼,也會病,也會受傷?”于氏咄咄逼人,“你從前打得他的腿險些廢掉,如今又罰他在外面跪著,再晚些就會喪命,等以后還要將他送到軍中去——他便是做了再大的錯事,也不至于此!”
葉明善長嘆了一聲:“若是旁的也就罷了,但這事沒得商量。蓁蓁,我知道你心疼他,但這個逆子辜負了你對他的真心,我不能讓他留在京城里了。正如我之前所說的,咱們就當沒有這個兒子吧!”
“事到如今,你還不同我說!”于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葉明善苦笑:“并非我故意隱瞞,只是此事此事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對你開口,我沒有教好兒子,實在是無顏面對你。”
于氏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:“你我是夫妻,原本應當是最親近的人,你如今對我竟也開始隱瞞了么?”
“并非我對你隱瞞,只是唉。”葉明善滿臉愧疚,“罷了,既然你想知道,那我便告訴你,之后你便也能理解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