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沒有,以后卻未必
“從前沒有,以后卻未必。”
自從卸下了壓在心頭的重擔之后,葉清一直在想自己往后要做些什么。
葉謹常來陪她。他給她講外面那寬廣的天地,將在那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騎馬時,風帶起的發絲和那縈繞在鼻尖的草葉清香。
他的聲音帶著蠱惑,緩緩地在她面前展開了一幅她從未見過的畫面。
葉清問他:“大哥,你害怕嗎?”
他愣了愣,很快笑了起來。
“。”
這句話砸在葉清的心頭,讓她久久不能回過神來。
男人們從小便被鼓勵外出闖蕩,所以他們不會畏懼那廣闊的天地。他們讀書識字,所以能明事理;他們入朝為官,所以能定下更多對他們有利的規矩;他們掌握更多的權力和財富,讓女人只能依附于他們活著。
女人們從出生起便被規訓,告訴她們要如何做,才能得到男人的青睞,又告訴她們外面的天地如何危險,只有在男人的庇佑下,她們才能過上安穩的生活。
如她這般堪稱離經叛道的女子,在想到要離開家去外面游歷的時候,心中都會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。
她下意識會覺得這樣是不對的,可要問她為什么不對,她除了那些“古訓”,又說不出所以然來。
一直到這一刻她才恍然察覺,原來她一直在被禁錮著。
但正如葉謹所說,打破這禁錮其實很簡單,只要踏出第一步便好了。
葉清忽然就知道自己以后應當做什么了。
她要打破禁錮,不單單是為了自己,也為了這天底下無數的女人。
“阿笙,”她對陳鈺笙說道,“你想要做女官嗎?”
“我?”陳鈺笙睜圓了眼睛,“小你別開玩笑了,我哪能做什么女官啊我、我連科考都不能參加,更別說為官了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你想嗎?”葉清又問了一遍。
陳鈺笙沉默下去,半晌,忽然抬起頭來,目光堅定地說:“想!”
葉清笑了笑,又看向葉時。
葉時舉起手來:“我可不行。你要是問我的話,我更想像我娘一樣做生意。這幾年我接手的幾間鋪子,賺得比從前可要多了不少——但我娘就只說我學會了管賬,成親之后不會被手底下的人蒙騙。”
“我想做俠客!”葉俞跳起來說道,“就是那種江湖上懲惡揚善的女俠!”
“那就去做。”葉清輕聲說,“阿笙去做官,時去做生意,俞去做俠客。”
屋里一時間安靜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