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寧抽搭著說:“趙公子常年在外行走,但凡是心疼趙公子的,怎么會不在他身邊照顧?可見那女子就只是貪圖趙公子給她帶來的安穩罷了。”
“她不肯和離也沒關系,”她想了想,又說,“反正趙公子娶了我,以后是要留在錦州的,我們兩相不會相見。”
方定福沒有立刻答應,他按著額頭:“你容我想想。”
他又去見了趙錦澤。
這次他開門見山:“趙公子,你當真未曾娶妻么?”
趙錦澤沉默片刻:“方會長,實不相瞞,我有妻子。”
方定福有點失望:“那我之前問你,你為何不肯說?”
“因為”趙錦澤閉了閉眼睛,“她和別人有染。”
方定福頓時就懂了。
這種事在他們這些常年在外的人身上并不罕見。
他的兩個朋友,就曾因此而休了妻,還有一個將奸夫打死,賠了一大筆銀子才壓下去。
這樣的妻子,難怪他不承認。
“那你為何不休妻?”他問。
趙錦澤苦笑:“當年我很是困頓,是她幫了我,她于我有恩。”
這個答案讓方定福更加滿意。
正因為趙公子有情有義,所以才能忍受這種常人所不能忍的羞辱。
跟著這樣的人,寧兒以后才能幸福。
“那你以后如何打算?”
趙錦澤猶豫了一下,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臉上露出了疲憊,“我一直在回避,不想再見她。”
身為男人,方定福很理解他的這種心理。
“趙公子,”他微笑著說,“我有個提議,你聽聽看如何。”
一個時辰之后,趙錦澤找到了商隊里的副領隊。
“你帶著商隊繼續往京城去,等見了時,告訴她我這邊有樁生意要談,暫且被絆住了。”他說。
副領隊這些日子已經與他很熟了,聞便問:“什么生意?”
趙錦澤遲疑了一下,說:“錦州的礦石。”
葉家一直想和方家合作,卻一直未能實現,他聽葉時念叨過幾次。
副領隊有些高興:“方家松口了?”
“暫時”趙錦澤頓了頓,說,“我答應方定福娶他女兒。”
副領隊頓時跳了起來:“什么?!”
趙錦澤捂住他的嘴: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
副領隊的眼睛瞪得溜圓,不敢相信他竟然做出這種事。
哪怕他去逛窯子呢,他都能幫他遮掩,可他卻要另娶!
停妻另娶!
他的妻子,是葉家這一代的掌門人,更是皇上的親侄女!
他就不怕腦袋搬家!
趙錦澤快速說道:“你知道方家的礦石,一年能有多少利潤么?一千萬兩!”
“去年葉家商船在海上遇到風暴,全部沉沒,賬本我看過,單單是這一次的缺口就有三百萬兩之多。”
“是,憑借著葉家的底蘊,這個缺口總能慢慢填補上,但越來越多的商戶開始與西洋做生意,葉家若再拿不出些新鮮的玩意,只會被人擠出去!”
“我就算娶了方寧,以后她也是一直留在錦州,而我自會繼續隨時四處奔波,與她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罷了。”
“但因此我們卻能與方家合作——方家有礦石,而我作為方家的女婿,手中有銷往西洋的渠道,這是兩邊共贏的事!”
“只要拿下了方家的礦脈,以后誰還能與葉家爭鋒?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副領隊:“時會理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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