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琰并未提及剛才的事情,‘天擇’也好,九層紫薇塔也罷,亦或是崆峒印對他來說都無所謂。
這一刻李青煙心里升騰出一種愧疚,如果她是個男孩是不是也會被點名,是不是李琰就不會被如此嘲諷。
李琰怎么說也是她爹,太上皇憑什么諷刺李琰?
外面的人都在往外走,李琰神情淡漠抱著李青煙準備離開大殿。
就在父女二人要出門的時候,忽然天空出現一陣鳳鳴緊接著一陣龍吟。
青山道長半閉著的眼睛瞪大,就連太上皇也立在原地。
虛空之上金色的鳳凰和龍相互盤旋,發出陣陣鳴叫。金輝落在李琰和李青煙身上。龍吟鳳鳴,長久不散。
青山道長望著金龍金鳳,這倆老家伙乃是上古神獸,已有幾十萬歲,輕易不會離塔。
這哪里是‘天擇’,這是‘天授’。他人被天地命選擇才能進入九層紫薇塔,可獲得‘天授’之人,便與魂魄綁定無論你是男是女只要魂魄是你,那你就有資格進入九層紫薇塔。
如此偏愛,上一次出現還是在數百年前的第一位皇帝身上,那人可是千古一帝。
李青煙和李琰腳下出現金色光芒,比太陽還要耀眼,外面的眾人被刺得下意識用手蒙住眼睛。
金龍金鳳盤旋幾圈虛空中出現一鐘,與那魂鐘不一樣,此鐘罩住整個皇宮,京城內外看的是格外清楚。
青山道長素來平靜的眼神里出現了震驚,此乃東皇鐘,乃混沌時期的上古神器,它們居然將此寶物帶來了。
鐘聲響起,天地震顫。
龍吟鳳鳴與鐘聲交替,任誰都無法忽視。
四聲響后,之間空中出現一行字,‘第四位三公主李青煙’
此字一出,皇宮內眾人愣住,內城百官與皇親貴族也呆愣住。
“公主?”
“怎么會是公主?”
“是不是搞錯了?”
“千年來從未有女子通過‘天擇’。”
“千年來從未有女子通過‘天擇’。”
“‘天擇’?你在看看,那是‘天授’,數千年來這才是第二次!你可知道上一次是誰?”
“這公主是什么來頭?”
內城百官心思各異,他們要選擇良主了。
儀式結束,天地異象消失。
金龍金鳳在李青煙和李琰頭上盤旋九圈才帶著東皇鐘離開。
“青山道長這是”
太上皇緩過神來詢問。
青山道長沖著天地行禮,然后才解釋:“九層紫薇塔之意,無人可插手。”
他微微一笑,看來不是他看走了眼,而是九層紫薇塔想親自出面。如此之人,何須他人護佑?果真是關心則亂。
大宇的天要變了。
李琰抱著李青煙一步步走下臺階,眾人看向他們的眼神各異。
有嫉妒的、有憤怒的、有好奇的也有艷羨。
李青煙看著太上皇,“皇祖父這是不是叫‘天授’,是不是很好看?”
小小一個軟糯糯的一團卻用最天真的語氣說出最氣人的話。
太上皇沒和她一個娃娃計較,轉身離開時只說了一句,“倒是希望你能活下去。”
儲位之爭就是一條血路,尤其是一個女娃娃,更是要踏過尸山血海。
“小殿下恭喜。”青山道長從懷里拿出一個護心鏡遞到她手里,“送給小殿下的。”
青黑色像鐵又不是鐵,是一種沒見過的金屬,上面沒有什么圖案,李青煙接到手里,“多謝道長。”
圓圓的大眼睛里都是困惑,雖然不知道道長為何要送給她這個東西,但收起來總是沒錯。
李青煙眼睛一轉,看著青山道長的眼睛,“道長我有一件事想要問問你,可有封天印?”
‘小崽子嘴里說的封天印是什么?’
李琰有些不解看向李青煙。不止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,其他人也是一臉懵,他們只聽說過崆峒印從未聽過封天印。
青山道長被這個問話愣住,其他人看似沒看這邊卻也耳朵豎起來聽著二人的對話,想弄清楚李青煙說的是什么東西。
青山道長哈哈一笑,“小殿下懂得倒是不少。”
“不過不可說,不可說。日后我們還會再見。”
拂塵一揮,一陣風起帶著雪吹到眾人臉上,等到風雪散去,青山道長已經消失不見。
皇城事多,‘天擇’一事眾人心里有數就罷了,沒人會議論,畢竟誰也不想讓帝王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站隊。
皇帝與臣子之間的關系很復雜,臣子要忠誠,但也要和皇帝博弈。
李青煙在朝堂上如坐針氈,都坐在角落里了,還是有無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自從‘天授’后,那些原本無視她的大臣總是暗中觀察她。李青煙好不容易才忍到早朝結束。
和來福說了一聲就去找自己的老師。
春季到了她才被允許去上課,“邵先”
話沒說出口就聽到邵玉振同僚柳文仲語氣里帶著嘲諷,“那小公主就是個混日子的,居然扣著邵兄當她的老師。”
后面的話柳文仲是壓著聲音說的,可還是被李青煙聽見。
“她又沒有母親,一個母不詳的野孩子,哪里比得過幾個皇子名正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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