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秦天縱的妖族血脈,家中人一直不敢讓他交友,秦天縱格外聽話所以這么多年看似和誰都相處得來卻沒有一個朋友。
直到李青煙出現(xiàn)。
李青煙擦了擦眼睛,“老太師是秦天縱的祖父,也知道他心地善良,所以你們都利用了他的善良。”
藍衣和秦天縱考試的地方就在隔壁,這些都是秦家的安排。
秦老太師就是知道一旦周圍有人有什么事情秦天縱一定會去救人。
秦天縱的死亡成了一場完美的‘意外’,如果不是她成為了秦天縱的好友非要調(diào)查此事,那秦天縱就是死于‘英勇救人’。
李青煙看向眼前這個垂暮老人,“太上皇曾經(jīng)說過一句話我很認同,秦家出傲骨。”
她不喜歡太上皇,可今日卻見到了秦家的態(tài)度,她曾以為秦家對秦天縱的好都是假的,可今日她見到了秦家滿府人的悲傷。
有些悲傷比哭泣還要震耳欲聾。
李青煙沖著秦老太師行禮,“我什么都未曾查到。老太師再會。”
李青煙說完便往外走,她也是‘同謀者’之一,為了‘大義’秦家不得不殺了自己的親生骨肉,為了這些‘忠臣’李青煙不得不蒙蔽雙眼。
她只是錯與錯之間選擇了那個看似對的一個選擇而已。
老太師坐在石凳上閉上了眼睛,耳畔仿佛聽到了年幼時秦天縱一聲聲‘爺爺’。
他的小孫子最崇拜的人就是他,可卻被他帶頭謀殺。
“天縱啊,爺爺陪你曝尸荒野,爺爺陪你當孤魂野鬼。”
一個將宗祠看得極重的老者在這傍晚喃喃自語。
李青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得秦府,她不想回宮,不想見任何人。
去哪里呢?
“翠屏去長寧書院。”
馬車晃晃悠悠行駛著,傍晚的京城街頭還是很熱鬧。
學子們春闈后要在京城住上半月等待放榜。
李青煙看著這些學子,如果秦天縱活著也應當與他們一起。
長寧書院已經(jīng)下學院子里格外安靜,李青煙找到了甲班輕輕一推門就敞開。
她走到最前排靠窗戶的座位上。
因為秦天縱總是遲到,先生就將他安排在這里。
李青煙在長寧書院待著無聊的時候就會站在窗口和他傳紙條。桌子上的書里還夾著兩個人商量要去吃什么的紙條。
“三公主?”
李青煙抬眼看向來人,是秦天縱的先生。李青煙行了一個學生禮,“見過重先生。”
重老先生微微嘆息,“天縱這孩子就是喜歡遲到?jīng)]有旁的缺點。”
李青煙搬過一張椅子放在他身后,“先生坐。”
重老先生本就孤身一人,將教導學生當成自己畢生要做的事情。此生最喜愛的學生就是秦天縱。
“知道他每天遲到是因為什么么?”
李青煙一臉疑惑,“不是睡遲了么?”
重老先生哈哈一笑,“那都是搪塞人的話,這小子是去城外給那些孤苦的娃娃送吃的東西。”
他嘆息一聲,只說秦天縱不喜歡旁人知道他做的事情,不管好事壞事都不喜歡旁人張揚。于是總是悄默默去做。
這是重老先生無意之間發(fā)現(xiàn)的,可一直沒有說,就是當做不知道。
李青煙微微一笑,“難怪先生您總是輕饒他。”
重老先生站起身敲了敲自己的腰,伸手拍拍李青煙毛茸茸的腦袋。
“三公主早慧,可慧極必傷。故人已故,活著的人總要活著。”
重老先生說完便一步一步往外走,李青煙歪著頭看他的背影,明明老先生也很傷心不是么?
她抹了一把眼淚,今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,這是李青煙第一次如此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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