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飯,孫秀芹直接去榮老頭家要錢。
最后大勝歸來。
孫秀芹對林鹿說道:“我看了榮家小子的臉,劃得很深,有些腫了。”
林鹿只是說道:“傷口發炎,必然的。”
榮老頭應該帶著孩子去縣城醫院,趁著孩子還好的時候,鞏固治療。
但他好像沒這個打算。
其實榮家老兩口也挺克孩子,孩子養死的養死,養殘的養殘。
就這樣的人,還總說小翠不能好好照顧他們榮家的子孫。
榮元良掙錢了,不能從榮元良手里拿到錢,就挑兒媳婦的毛病,想幫兒子帶孫子。
頗有點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意思。
尤其是老太太這個婆婆,各種挑毛病,又挑撥孩子與繼母的關系。
后媽沒一個好的!
不是想幫兒子帶孫子嘛,這不是成全你們嘛!
但好像你們帶得也不咋的,嘖
榮思的生命力比林鹿想得要強盛很多,硬生生熬過來了。
但聾了啞了,臉毀了
這個孩子,這輩子顯然要囫圇狼狽過一生。
痛苦不為人知,也沒辦法消解這種痛苦。
因為不能學習,不知道他的痛苦,有人寫出來過,有人也感受過。
當痛苦被解釋過,被寫出來,那么痛苦就會小很多。
看見魔鬼,恐懼就會消失。
親愛的繼子,混沌漂浮,痛苦而不解地活著吧!
不要叫別人媽媽,容易啞巴!
林鹿每天的工作就是給人看病,要么就是接生。
再就是教弟弟學習醫術。
天氣一天天暖和起來,林鹿抱來的小奶狗個子也一天天變大。
林鹿背著箱子出門的時候,狗子會跟在她身邊,穿過田埂,樹林,越過山澗。
林鹿覺得自己的腳,丈量了這片土地。
“姐,我能跟著你學醫嗎?”林小紅有些忐忑地對林鹿說道。
林鹿正在整理藥草,看了看她,“你不是在上學嗎?”
林小紅說道:“已經考過試了,我小學畢業了。”
林鹿哦了聲,“怎么不接著讀呢?”
林小紅抿了抿嘴唇,“我不想讀了,想跟你學醫。”
“真懂事啊,你猜到媽可能不會讓你讀,為了不讓她為難,也為了避免沖突,你就乖巧地說自己不想讀。”林鹿很平淡地說道。
“乖巧的女兒,會讓母親沒有價值哦!”
“難管強橫的女兒,需要母親管教鎮壓,才能體現母親在家里的價值。”
有些母親甚至會挑起女兒對父親討厭和沖突,轉頭又跟丈夫站在同一戰線,對女兒進行鎮壓。
最常說的一句便是,他畢竟是你的父親啊!
怪誕扭曲,共生絞殺的母女關系。
林小紅聞,瞳孔發顫地看著姐姐,大為不解和震撼。
隨即又陷入了難的迷茫,她看著大姐,“姐,我該怎么辦?”
林鹿反問:“你想怎么辦?”
“你內心想做什么,最渴望什么?”
林小紅深呼吸說道:“姐,我想讀書。”
林鹿只是說道:“那就去爭取。”
林小紅:“可是”
“可是媽不會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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