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覺得女兒終究要嫁人,那就順著他們的規則來。
一步一步走,碰到一層層束縛,一層層解。
對于林小紅,林鹿愿意多說兩句。
姐妹是一樣的命運,收彩禮,嫁出去,像牛馬一樣轉手給了別人。
林小紅點點頭,“謝謝姐,我知道了。”
她摸了摸坐在林鹿身邊狗子的頭,“如果真的不能讀書,我也像姐姐一樣,做個治病救人的醫生。”
林鹿:“也行”
但像我這么快上手,這么快掙錢不太可能。
畢竟我開掛了!
每個世界的時間,就是最大的掛。
足夠長的時間,鐵杵也能磨成針。
任何普通人的人生,就是鐵杵磨成針的過程。
林鹿和狗子慢悠悠往衛生所去,狗子吐著舌頭,跟在主人身邊,愜意得很,偶爾故意擠一下主人的腿,又高高昂起頭。
林小紅看著主寵兩人的背影。
悠閑自在,在這個莫名壓抑和痛苦的環境中,姐姐像這幅畫里,最不和諧,但也是最輕松的。
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鳥,好像想飛就能飛走,而不是被固定。
我也想如此,林小紅心想。
明明沒有什么東西綁著自己,但就是動彈不得。
“汪汪”
“汪汪”
狗子看著衛生所門口的人,壓低了聲音叫出來,帶著恐嚇。
林鹿拍了拍狗子的頭,走了過去。
榮思將一束野花舉到林鹿面前,神色忐忑和期盼。
他的臉上有幾道疤痕,愈合之后有突出的贅生,而不是淺淺的一條白線溝壑
像婦女同志剖宮產的疤痕。
林鹿看了看花束,各種顏色,各種花朵,弄成一束也是野趣盎然。
林鹿直接搖搖頭,“不要。”
榮思聽不見聲音,但看到林鹿搖頭,臉上頓時失落無比,還帶著一種控訴。
以往她說,她一個女人養不活三個孩子。
但現在,他是一個啊!
他張嘴,發出沙啞讓人聽不清楚的聲音,語氣焦急。
林鹿聽不懂,還是搖頭。
自己的醫術還是太好了!
硬生生把人給拉回來了!
榮思眼里冒著淚花,最終將花束塞給林鹿,背著背簍跑了。
背簍在他小小身軀上一顛一顛的。
林鹿看了一眼花,隨手往路邊一扔。
用無形的東西,甚至是表演出來的情感,來換取有形的東西。
就像此刻榮思表演出來的乖巧可憐,換取來的同情,可是需要她真真切切用自己的勞動力付出供養他的東西。
站在遠處的榮思,看到這一幕,緊緊抿著嘴唇。
難過傷心,更多的是一種被欺騙了的憤怒。
林鹿關門的時候,注意到榮思看著自己。
她微微勾了勾嘴角,她是說過,她一個女人,養活不了三個孩子。
但也沒說,一個就養啊!
照顧弟弟妹妹讓人痛苦,但如果只有一個,或許就能讓“媽媽”接受自己。
林鹿拍了拍狗子頭,“小家伙,晚上警覺點。”
現在天氣熱,如果屎被扔在門上墻上,會很臭的。
林鹿絲毫不懷疑榮思的報復心。
被榮思推了閃了腰的王桂花,一直都不怎么舒坦。
期間猶猶豫豫來找林鹿給她看看。
雖然能動了,但始終不得勁,坐一會就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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