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富榮元良的太太
在女人中,多的是人奉承她,捧著她。
父親給了她榮耀的身份。
她到底是什么東西?
林小翠不是這樣的。
她為什么不死,為什么不死呢!
太可惜了,太不甘心
榮思沒有對死亡的恐懼,只有滿心的不甘。
對這副殘破的身軀沒有留戀。
以及知道爬到高處的艱難。
強烈的落差讓他無法接受。
光是克服身軀帶來的困難,就讓人費盡心力,精疲力盡。
站在高處,周圍人都是好人,記憶中慈祥的爺爺奶奶,對他關懷備至。
但此刻,他怕麻煩,怕賠錢,更是希望他死,以求解脫。
榮思軟軟地倒在了地上,周圍一片驚慌驚叫。
誰都沒想到榮老頭這么暴烈,薅起來鋤頭來,那么粗的鋤頭,打在人的身上,人還能活?
林建國嚇了一跳,幾乎下意識跳開了,愣愣地看看地上的榮思,又看看臉皮抽搐的榮老頭。
榮老頭神色冷漠說道:“這孩子隨便你們處理,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。”
林建國瞳孔地震,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。
什么叫交給他們處理?
什么叫交給他們處理?
榮老頭不光不想負責處理事情,還要把孩子扔給別人?
他又不是人販子,要孩子干什么?
想什么好事呢?!
榮老頭蒼老渾濁的眼球望向了林鹿,“林醫生,燒你衛生所的人,你是想送公安還是打死他,都行。”
林鹿看著躺在地上,只有細微呼吸的榮思。
她舉著火把,在榮思面前蹲下,打量了一番,對上榮思憤恨痛苦的眼神。
她微微勾了勾嘴角,對榮老頭嘆息一聲說道,“叔啊,孩子小,得好好教育,哪有打死的道理。”
“房子燒了再建就行,但人死了可就回不來了。”
誰要榮思不值錢的命。
汗珠流進了眼球中,腌得眼睛睜不開,面前有一雙離得很近的布鞋,再往上看
看到是一張居高臨下的臉,嘴巴張張合合,完全聽不見她說什么,像黑夜中女妖。
這是林小翠嗎?
只大他十歲的繼母。
那是一種平靜的狠戾感,平靜,又狠辣。
他想動一動身體,發現自己的腰完全使不上勁,一個不好的,更加絕望的念頭涌上心頭。
他的腰斷了。
爺爺打斷了他的腰。
榮思面無人色,這副殘破的身軀
如果連動都動不了了,還怎么報仇。
只要報仇,報了仇死了也就罷了。
林鹿也注意到榮思的情況,恨我,恨我就去死呀!
她伸手摸了摸榮思的腰肢,又試了一下他的膝跳反射,哦豁,沒反應。
腰椎損傷可能會讓膝跳反應消失。
林鹿眼神憐憫地看著榮思,親愛的繼子,你癱了。
你看你,怎么就一點忍不了呢?
至少等大一點吧
這么著急,好像活不了多久似的。
貧瘠的生活讓你這么難以忍受嗎?
之前那么殷勤粘人,我都擔心你火化的時候粘鍋啊!
林鹿起身,對榮老頭說道:“叔啊,孩子腰斷了,你怎么這么沖動。”
“他是你孫子啊,犯了錯,好好教育,而不是打斷他的腰,以后都站不起來了。”
榮老頭聽到孫子癱了,面孔一窒,看向躺在地上的孫子,身體踉蹌了兩下,手發抖。
“叔,房子沒有燒起來,也不需要賠多少錢。”
休想把人打殘廢的事情賴在她的頭上。
說是為了她,才把人給薅瘸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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