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當個大夫有什么用啊!
孫秀芹一句話都不想跟賠錢貨說。
林鹿看著孫秀芹怒氣沖沖的背影,氣唄,以后還有更生氣的。
你的兩個女兒,正在從你手心里飛走。
以后你就依靠著你的兒子。
孫秀芹始終弄不明白一件事,如果她的女兒有出息,對于她本人來說,是依仗,是資本。
同性的天然結盟,會讓她在家庭里底氣都足一些。
如果母親弱,女兒再弱,她覺得她的兒子會尊重她,丈夫會尊重她?
別想了。
哪怕是在一個小小的家庭里,都有權力博弈。
皇帝都需要兩派制衡,而不是一家獨大。
“林醫生,你看看,我媽她摔了,動不了。”榮家人抬著老太太到門口。
林鹿:
她看著門板上的老太太,疼得面色青白。
林鹿:“怎么摔的?”
老太太神色心虛,“就,就是下坡沒注意,一個屁股蹲。”
“小翠,我,我這個治得好嗎?”
她疼得說話含含糊糊,又顧左右而他。
她疼得說話含含糊糊,又顧左右而他。
林鹿湊近,聞到老太太身上有股燒紙錢的味道。
這種行為現在不太被允許。
推倒三座大山,帝國主義,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。
偷摸著干這種事情!
心虛把自己給摔了?
林鹿觸摸她的腿,好消息腿沒斷,壞消息,可能骶尾骨骨折,連帶整個盆腔骨頭都受影響。
老年人骨質疏松,輕輕一摔就可能骨折。
林鹿不說話,榮老頭連忙問道:“是不是很嚴重?”
林鹿點頭,“有點,我這里不好處理,這個真需要去大醫院處理。”
這話一出,場面瞬間都安靜了下來,尤其是老太太,臉色更加青白了。
有兒子問道:“貼膏藥能不能好。”
林鹿:“好不了,需要更專業的治療。”
林鹿開了點止疼藥,收了幾毛錢,讓就他們去縣醫院。
治不了,真治不了。
榮家就把老太太抬走,榮家兒子小聲抱怨道:“媽,你干嘛非跑山上去燒紙,被逮到了要被批,還把自己弄癱了,起不來。”
要花錢,要人伺候。
老太太眼角沁出淚珠,“我也不想去,你不知道,總是睡不好,老做夢夢見你三弟。”
“一家子都在我面前飄。”
老太太也是為了圖個心安。
看林小翠唇紅齒白的,老三短命鬼,不去找林小翠,找她干什么?
現在摔了,老太太更認為是老三找她。
怨恨三個孩子沒了。
她嘴里嘰里咕嚕說著話,精神萎靡。
榮家兒子們心里直嘆氣,說去縣城里看病多花錢,而且不一定治得好。
但在榮老頭的堅持下,第二天用牛拉板車,把老太太拉到縣城醫院去看病。
當初,榮老頭就是用牛車,拉著被槍斃的榮元良回家。
此時,拉著老妻去醫院看病,一下讓榮老頭心頭突突一跳。
心中沉甸甸的。
林鹿坐在破舊顛簸的大巴車上,透過車窗看到榮老頭牽著牛拉板車。
她收回眼神。
人一旦落到某種境地,就會持續掉血,仿佛被不可名狀,不可觸碰的怪物持續攻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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