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岑盛真的很愛你,還請我幫忙說話呢。”
“林鹿,岑盛真的很愛你。”
林鹿沉默了很久,開口道:“你是來做說客的?”
孟妙現在應該很難受,如果真的過得幸福,哪會有心思想起她這個前妯娌呢。
就算打電話,也應該是炫耀,而不是拖人下水。
孟妙開口道:“我只是想告訴你,岑盛真的很愛你,跟你離婚之后,他很傷心。”
林鹿一邊看民生新聞和政策新聞,一邊回復孟妙,語氣格外鄙夷不屑道:“瘋了吧,岑家現在這個樣子,聽說要破產了,現在更是在傳公司資金鏈斷了。”
“岑家的事情都夠他忙的,還有時間想我愛我,他腦子不會爆炸嗎?”
孟妙:
林鹿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難聽。
她艱難說道:“岑家只是出事了,開公司做生意,怎么可能不會遇到一點事情呢。”
林鹿輕描淡寫,“我接受不了大起大落,就享受不了潑天富貴,心性如此,富貴就活該你享受。”
孟妙心臟一抽,有些惱怒林鹿隔岸觀火的悠閑。
同樣是岑家的媳婦,林鹿跑了。
自己處境固然難受,但妯娌的輕松更讓人痛徹心扉。
明明之前在岑家,
林鹿是全家人都不喜歡的人。
更讓孟妙接受不了的是,像這樣沒道德,沒情感,只管自己,自私自利的人,卻得到了輕松。
孟妙就覺得,自己的道德和情義不被獎賞,而無情無義的人,像林鹿這樣的,卻過得好。
孟妙覺得不公平,覺得難受。
林鹿的聲音響起,“孟妙,你現在離婚唄,再遲就離不掉了哦!”
人啊,真是喜歡自我感動,并且把自己處于危險而不跑,不躲避危險當成是美德。
把忍耐和壓抑自我,當成道德資本。
上天從來不獎勵道德,而是基本規律,遇到危險不躲,不自救,那就默認你想死唄。
痛苦和危險需要避開,這是基本的生存需求。
或許是太危險了,產生了木僵,呈現假死狀態吧。
孟妙聽到林鹿又慫恿自己離婚,心動的同時又覺得不太好,“哪里那么容易離婚,要考慮的事情很多,不是誰都像你一樣,那么鐵石心腸能拋下很多東西。”
過往,感情,好像這些都不存在一樣。
林鹿聽著孟妙的
話,
說到底,孟妙對岑家,對岑肇有點雛鳥情結,要飛出岑家這個鳥巢,會讓人本能感覺害怕。
外面的風風雨雨會迎面撲來。
甚至有時候會過于放大這些風雨。
硬著頭皮上,然后頭皮越來越硬。
有時候真就沒招了,除了硬著頭皮上,別無他法。
林鹿拖長了聲音,“哎呀,你跟岑肇的絕美愛情,真是讓人羨慕啊!”
“希望岑肇能夠配得上你的真心和真誠。”
孟妙只是說道:“這是當然,你不用陰陽怪氣的,你得不到好的感情,有人把心捧到你面前,你卻置若罔聞,不屑一顧。”
林鹿:“祝你幸福。”
明明都感覺不對勁了,不尊重自己的感受,還要找理由糊弄自己。
她掛了電話,世間的囚牢不足以禁錮自由,唯有自己的頭腦和思想,是世間最大的囚牢。
誰不是活在自己的思維和審判里呢。
孟妙聽著電話嘟嘟嘟的忙音,和心跳聲匯集在一起,仿佛耳膜都在震蕩。
她的心臟又跳得難受起來。
孟妙捂著心口,她好難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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