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問道:“她能有什么證明?”
“這你就無需知道?!本熘苯诱f道。
孟妙動手術那天,林鹿正在參加考試。
這個不在場證明,夠不夠。
反倒是岑家人的不在場證明,一個都沒用。
只不過岑靜出現在了鏡頭里而已。
岑盛手握成了拳,忍不住說道:“林鹿能夠聽到孟妙的心聲?!?
警察瞥了他一眼,“你們岑家人不是說,心聲是假的嗎,既然是假的,別人又怎么聽得到呢?”
“那么你是承認了,為了從孟妙身上得到超自然的力量,你們岑家合伙謀害了孟妙?”
岑盛:
一剎那,岑盛心里涌出無窮無盡的暴戾和煩躁,像只困獸之斗,左右撞在欄桿上,頭破血流。
被玩弄的極致憤怒和絕望。
孟妙,林鹿
這兩個女人。
一個女人,心聲里天天叫人綠毛龜羞辱人,活該孟妙死了。
一個女人,明明能聽到心聲,卻裝著聽不見,欺騙他,和他離婚。
岑盛咬牙切齒,雙手哐哐地砸在審訊椅上,手腕被手銬碰得通紅一片,甚至弄破了皮。
“冷靜點。”警察出聲呵斥道。
岑盛抬手,揪了揪頭發,神色有些崩潰。
從聽到孟妙心聲以來,岑盛就是無比壓抑的狀態,他再三退讓,一直忍耐。
他戰戰兢兢,生怕走上了孟妙心聲的命運。
為此,和妻子離婚,為此一直退讓,可是,他得到了什么?
什么都沒有得到,反倒被連累成這樣了。
早知道,早知道就該和林鹿離開岑家,出去生活
,也不至于攪和進這么多事情里面。
岑盛身形萎頓下來,靠在椅背上,慘淡一笑,自己的人生命運,被孟妙一斷定了。
太累了,真的太累了。
岑盛雙手揉臉,只是說道:“具體什么情況我不知道,岑肇對孟妙全權負責?!?
“那么,你大哥殺害孟妙的事,你知情嗎?”
岑盛:“不知情?!?
他神色頓了頓,又說道:“從大哥出車禍以來,我忙碌著公司的事?!?
“隱約聽到大哥和大嫂因為什么事吵架?!?
“但沒想到,大哥居然做出這種事來?!?
事情就擺在這里,狡辯不了,那么就盡可能將自己摘出去。
承認參與殺害孟妙,除了多獲罪,有什么用呢。
不如大哥多承擔一些。
畢竟孟妙是他的妻子,而且,也是岑肇開口給孟妙做手術。
不是他讓岑家走向了毀滅,而是大哥。
是大哥太貪婪了,是孟妙太蠢了。
一旁的人記錄著岑盛的口供,隨即拿給岑盛看,“如果沒問題,你就簽字吧?!?
看著面前的口供,岑盛握著筆的手緊了緊,只要簽了字,大哥的罪名就會坐實一分。
爸媽寄予厚望的大哥
筆尖落在紙張上,稍微停頓,便發出沙沙的簽字聲,岑盛的名字落在上面。
輕飄飄的,沒有力量。
但岑盛知道,簽字的背后代表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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