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直接道:“那不行,錢不行,我也掙不到多少錢。”
錢靈秀:“那你來叭叭干啥,來看熱鬧的?”
林鹿這才說道:“我是提著這些東西去探監,我發現岑盛的狀況不對,人很瘦,跟我說話的時候,一直還自自語。”
“一直都在喊孟妙的名字,這是怎么回事?”
錢靈秀聞,整個人踉蹌了一下,眼神發直,回過神來,神色凄苦,又咬牙切齒地咒罵著,充滿了怨毒。
林鹿在旁邊瞅著錢靈秀,開口道:“我覺得應該申請保外就醫,岑盛的狀況不太好。”
“我跟他說兩句話,他就大喊大叫的。”林鹿抬手指了指太陽穴,“岑盛的精神是不是”
錢靈秀沒好氣地說道:“關你什么事,既然離婚了,岑家的事你少管。”
林鹿定定地看著錢靈秀,注視著她的面容,“我并不是關心岑家的事,而是看著你深陷岑家泥潭,兒子死了,三個孩子都成了勞改犯。”
“這些事情都壓在你的身上,重如千斤,人到晚年,白發人送黑發人,我聽說岑靜懷孕了,這是怎么回事,誰欺負她,不能放過那個男人。”
“未來看不到希望,我要是處在你的位置上,根本就撐不住,但你撐住了,你真了不起啊!”
“我曾經說過,我很敬仰你,你是個了不起的女人,你不該是這樣的結局。”
錢靈秀聞,哪怕知道對方是來看熱鬧的,可能不懷好意,可聽到這些話,還是控制不住喉頭一哽。
哽得喉頭發堵發酸,眼淚幾乎瞬間控制不住飚出來,她轉過頭去擦眼淚。
林鹿垂眸,嘴角微微勾起,伸出手,一下一下輕拍著錢靈秀的肩膀,嘆息道:“你真不容易啊!”
林鹿真心實意嘆息一聲,從某種情況來說,錢靈秀又何嘗不是孟妙呢,不是劇情里的原主呢。
深陷在泥潭中,陷入了沼澤,根本出不來。
劇情里,錢靈秀和孟妙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關系好婆媳,婆婆寵溺媳婦兒,在外面給孟妙撐腰,比對親生女兒還好一般。
要什么給什么,就差供起來了,孟妙簡直就是別人嘴里完美人生模板,老公愛,公婆寵愛,家庭和睦,人生好像沒有一點煩惱。
多好的人生啊!
相反,錢靈秀提起二兒媳婦的時候,只是嘆氣搖頭,一難盡。
這一套絲滑小連招,錢靈秀都沒說什么,原主的名聲就壞了,畢竟錢靈秀是非常寵愛媳婦的人。
錢靈秀這樣的人不可能是惡婆婆,畢竟對大兒媳那么好,一定是林鹿這個兒媳不好,那林鹿就不是什么好兒媳。
從頭到尾貫徹捧一踩一的決策,堅決擁護孟妙至上綱領。
現在你們的計劃失敗了,就該忍受失敗的惡果。
林鹿的手搭在錢靈秀的肩膀上,錢靈秀很想繃住,但卻根本繃不住。
如果林鹿是來嘲諷她,用難聽的話,諷刺她譏笑她。
她的內心會升起高高的防御城墻,能夠忍住,可是,林鹿只是用真誠的眼神看著她,用真誠的話語理解她的難處。
她就有些忍不住,心情和身體都無法控制。
林鹿的手一下一下的,輕輕地拍在錢靈秀肩膀上。
但林鹿知道,這一刻,她拿著巨錘,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錢靈秀的心靈上。
是遲來的,對錢靈秀的精神折磨。
用生銹的鈍刀子,一刀一刀地切割著錢靈秀的神經。
如同劇情里,錢靈秀對原主所做的精神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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