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岱重重點頭,轉(zhuǎn)身匯入考生隊伍。
天色漸亮,貢院的大門終于緩緩打開。舉子們依次驗明身份入場,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入。
會試要考九日,分三場進行,每場考三天。
“要考九日呢,我們先回去吧。”秦肇攬著明玥的肩膀回了馬車上。
九日后,貢院內(nèi)渾厚的鐘聲響起,預(yù)示著會試正式結(jié)束。
明玥和秦肇天不亮就來到貢院門前等候,鐘聲響起,陸續(xù)有舉子被攙扶出來,他們個個面色青白,神情恍惚。
“這這也太”明玥攥緊了手中的帕子,看著一個年輕舉子剛出大門就癱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旁邊還有幾個直接被家人抬走,顯然是體力不支暈厥了。
秦肇眉頭緊鎖,“科舉之路,竟如此殘酷。”
就在此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貢院門口。
秦岱雖然眼下帶著青黑,步履卻還算穩(wěn)健。他一眼就看到了兄嫂,快步走來時甚至還能露出笑容,“哥,嫂嫂,我考完了!”
走到半途,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九日未洗漱,身上怕是都餿了,又猶豫著不敢靠近,怕熏到嫂嫂。
明玥卻并不介意,連忙上前,將準備好的厚斗篷披在他身上,“快上車,回家洗個澡,好好歇著。”
馬車上,秦岱捧著熱茶,將九日來的經(jīng)歷娓娓道來。
回到宅院,青帆早已備好熱水和干凈的衣物。秦岱沐浴更衣后,精神明顯好了許多。
他坐在廳中,接過兄嫂遞來的雞湯,眼中滿是感激,“多虧了哥和嫂嫂準備的野參,考場上含了幾片,確實提神。”
秦肇拍拍他的肩膀,“現(xiàn)在什么都別想,好好睡一覺。”
秦岱這一覺睡得格外久,格外沉。但無人去打攪他,他一覺睡到第二日天明,醒來后還有種恍如隔世之感,隨后便是頭疼、渾身都疼。
難怪都說科舉考不僅考驗?zāi)X力,同樣考驗身體素質(zhì),多少考生在考場上熬不過去最后落榜。
若非他年少時隨兄長每日鍛煉身體,后遇上恩師還專門為他請了先生習(xí)武,才能扛過這一次次考試。
秦岱揉著酸痛的脖頸走出房門,發(fā)現(xiàn)青帆就守在他屋門口,也不知道守了多久。
“少爺,您醒了!”青帆見到他出來,一個激靈連忙道,“灶上溫著粥,我這就去盛給您。”
秦岱剛要推辭,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。
不一會兒,熱騰騰的雞絲粥和小菜就擺上了桌。秦岱狼吞虎咽地吃著,聞訊而來的秦肇和明玥坐到桌邊,含笑看著他。
“慢些吃,”秦肇又給他添了碗粥。
明玥端著一碟醬菜放他面前,“這醬菜是從家里帶來的,開胃。”
用過早飯,秦岱精神好了許多。他主動提出要帶兄嫂去游湖,“今日天氣晴好,正適合賞梅。”
湖邊的梅花開得正盛,粉白相間,暗香浮動。明玥站在一株老梅樹下,仰頭欣賞著枝頭綻放的花朵。微風(fēng)拂過,幾片花瓣落在她的發(fā)間。
“嫂嫂別動。”秦岱下意識伸手,“有花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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