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攝政王走后沒多久,司禮監(jiān)太監(jiān)高聲唱道: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“太后娘娘,皇后娘娘到。”
眾人慌忙起身行禮。
明玥也跟著行禮。垂首間,余光瞥見一抹明黃色從眼前掠過
“眾卿平身。”年輕帝王的聲音從遠(yuǎn)處傳來,“今日中秋佳節(jié),不必拘禮。”
明玥隨著眾人起身,去到秦岱對過的女席落座。
宴席正式開始,歌舞升平。
明玥無心品嘗案幾上的精致點心,只淺淺抿了幾口果酒。
遠(yuǎn)處的御座上,年輕的皇帝蕭廷猷正與朝臣們對飲。幾杯御酒下喉,他如玉的面容泛起淡淡紅暈,在宮燈映照下更顯俊美非凡。
席間不少未出閣的貴女都悄悄紅了臉,借著團(tuán)扇遮掩,目光卻忍不住往御座方向飄去。
“聽說皇上至今后宮空虛,除了先帝指婚的皇后娘娘,連個妃嬪都沒有呢。”鄰座一位夫人小聲議論道。
“可不是,”另一位夫人以扇掩唇,“這次中秋宴,太后娘娘特意邀了不少世家貴女”
明玥聽著這些閑談,朝話題中心的幾人瞥了眼。與此同時,一道目光從主座方向投來。
年輕的皇帝竟隔著重重人群,若有所思地望向她這個角落。
明玥心跳漏了一拍,連忙收回目光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抿了口果酒。
宴席至半,絲竹聲暫歇。
皇帝忽然抬手示意,滿座頓時安靜下來。
“秦愛卿六元及第,才華橫溢。”蕭廷猷的聲音醇厚如酒,“今日中秋佳節(jié),不如為這良辰美景賦詩一首?”
秦岱聞起身上前,恭敬行禮:“微臣遵旨。”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岱身上時,宴席上隨侍的宮女來到明玥身旁為她添酒。
明玥心不在焉并未注意她的動作,直到她感覺身上一涼。
她低頭一看,只見那宮女竟將整壺果酒傾倒在她的衣裙上,裙底都濕透了,映出里衣的紋路。
“奴婢該死!”宮女慌忙跪下,聲音發(fā)顫。
明玥連忙制止她繼續(xù)請罪,“無妨,起來吧。”她不想這邊的動靜引起上首的注意。
宮女感激地壓低聲音,“夫人,奴婢帶您去更衣可好?”
明玥看了眼正在作詩的秦岱,謹(jǐn)慎起見還是等他回來再說。
待秦岱賦詩歸來,明玥將方才之事告知。秦岱眉頭微蹙,看了眼她濕透的裙擺,輕聲道:“我陪嫂嫂同去。”
二人隨那宮女穿過幾道回廊,來到一處僻靜的偏殿。宮女恭敬道:“夫人請入內(nèi)更衣,奴婢已備好干凈衣裳。秦大人可在殿外稍候。”
秦岱環(huán)顧四周,確認(rèn)無異常后點頭,“有勞了,我在此等候。”
明玥隨宮女入內(nèi),殿門輕輕合上。秦岱立于廊下,夜風(fēng)微涼,吹散了幾分酒意。
忽然,他鼻尖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,頓覺不妙。
“這香氣”他猛地屏住呼吸,卻為時已晚。眼前景物開始扭曲,四肢如灌鉛般沉重。
秦岱踉蹌幾步扶住廊柱,心中警鈴大作。
何人如此大膽,竟敢在皇宮對朝臣下手?
最后的意識里,他拼盡全力想要推開殿門,卻只發(fā)出一聲微弱的悶響。
黑暗吞噬神智前,唯一的念頭只余嫂嫂該怎么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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